“我今日來,不是同陛下聊往事,是來請陛下圣旨陛下既已知悉全部,難道還不認為自己該和我站在同一處嗎藍氏和蘇氏所有人在靖國的庇佑下還活著,他們一個個全都活該千刀萬剮陛下想做的,僅僅是祭一祭拜一拜”
“殺光藍氏和蘇氏所有人,然后呢”
“然后自是”
“自是一統天下,還是”
緩緩起身,林櫻靜靜迎上他銳利又暗沉的視線
“再想辦法,殺掉世間所有人之前我以為國師只是不在乎我,但現在我也懷疑國師真的愛我娘嗎”反正這一刻是自己做主,林櫻把所有估計容錦想說但沒說出口的話一股腦兒倒出來
“若國師真的愛過,又豈會”
“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
從來沒想
過有一天會和青蘿的女兒聊這些,藍闕既惱怒別扭,忽然也有些不敢看她烏黑但雪亮的眼睛。她五官最像青蘿之處,便是這雙生得極為出挑的妙目,濃妝自有驚艷,淡抹亦是清麗。
“但凡你對你娘有一絲一毫的懷念,就該和我一道滅世,為她復仇”
“我娘”
林櫻淡淡揚唇
“或許和國師一樣恨這個世界,但她從未想過毀滅這個世界。國師捫心自問,你想要的滅世,究竟是因為我娘的離去,還是你自己執意向這個曾經對你不善的世界復仇國師大概知道吧,藍躍瘋了,藍氏一族這些年”
“那又如何”
在心里盤亙多年的痛楚和仇恨一并浮上,藍闕怒叱打斷
“他瘋了就算懲罰嗎當年若不是他和蘇軒蘇冠父子聯手算計青蘿,她肯定能等我去南州為了古穴里的東西,他們算計她,囚禁她,折磨她,凌辱她不將他們抽皮扒筋,如何告慰你娘在天之靈”
乜斜一眼四平八穩的燕御年,鮮少流露這種極端情緒的藍闕霍然伸手
“玉璽呢你既不愿下旨,我”
“玉璽我不會給你。”
玉璽早被燕御年率先一步藏起來,林櫻全身緊繃,做好萬一藍闕發瘋自己撒腿就退的準備
“說到算計,你當年就沒有算計我娘嗎你會破幽術,還有忘憂和裂魂兩種異香,呵,讓我猜猜,當年古穴搶奪戰中其中一撥人就是國師帶領的吧”
藍闕臉色一青。
不等他做出反應,林櫻飛快又說
“不知道什么原因,國師當年帶隊前往古穴卻被同路的人暗算,對不對你善于觀察,洞悉人心,知道藍氏和蘇氏其他人大概都不會救你,唯獨我娘或許會伸以援手。所以,你那么恰巧的出現在她經過的路旁,又那么苦苦
哀求她救你,可你卻連自己的身份都沒告訴過他,容闕”
籠在袖口的手已然緊到不能再緊。
身形一晃,藍闕吃驚看向有條不紊分析的女人,鳳眸忽然瞇了
“你不是小錦兒”
小錦兒學東西快,但因為這些年少實際生活的經歷和經驗匱乏,不可能這樣鞭辟入里的分析
說時遲那時快,藍闕忽然揚手,攜裹雷霆萬鈞之力的掌風直襲林櫻,燕御年毫不猶豫凌空接住,但因受傷和余毒未清,內力運轉根本達不到鼎盛,嘴角很快淌出絲絲殷紅。
看到這,林櫻急了。
腦子一熱,又或許是身體一熱,退去一旁的她不受控制的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