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明明每個字都認識,可連在一起的意思
令容錦萬箭穿心
容錦,蘇青蘿是你的母親。
忽然間天旋地轉,眼前一陣陣發黑的她搖搖欲墜,剎那間明白燕御年為何會對自己報以同情
原來,一直讓她咬牙切齒、怨念深重的情敵竟是自己的母親
一口腥甜直沖唇齒間
身體一軟時,哭喪著臉的小袁子眼疾手快過來攙扶住,更咽道
“陛下,您快坐下快坐下”
全身僵硬得像木偶,容錦木然落座在雕龍描鳳的闊椅中。
清清嗓子,小袁子又道
“陛下,燕公子說若您看過這一張還想繼續,奴才再給您后面的。”
容錦這才發現,長長紙箋上只有這寥寥一句話。
柔軟潔白的紙箋在被十指攥成一團,這一刻,她無比感念燕御年的體貼
至少,在這樣窘迫、難堪、甚至比絕望還要黑暗的時分,除開小袁子,無人窺見自己的丑態。而且,要不要繼續,他也給了自己選擇的權利。只是,他哪里會了解,或許自己從一開始,便壓根沒有選擇的權利
藍闕早已扼殺掉自己的這種權利
夜明珠和通臂燭交相輝映。
殿內寂靜極了,能清楚聽見春夜躁動的蟲鳴。
良久,容錦在小袁子擔心的眼睛里嘶啞著開口
“呈上來吧。”
“陛下”
代筆的小袁子,比誰都清楚這些秘密對女皇陛下的沖擊。
從前,他只覺得人人畏懼的女皇其實沒別人渲染的那么可怕,她像放縱恣意的孩子,恃武嗜殺和橫沖直撞之外,其實也很想被好好哄,甚至有時還很容易哄,一個惟
妙惟肖的糖人,一次神奇的雜耍,都能讓她高興半天。
而現在,小袁子覺得自己開始同情從前只敢仰視的女皇陛下了
她的人生
從一開始,就是不被歡迎的錯誤
到再后來,便是受困受制的棋子
眼淚直流的他跌跪下去
“陛下,奴才卑微淺薄,所知甚少,但奴才知道,相比如今和以后,過去其實并沒有那么重要,您又何必北國百姓不會關心那些,朝臣們更不會關心那些,您只要好好的,萬民景仰、尊貴無雙的北國之主,就永遠是您的囊中之物啊”
容顏落寞,似凋零之花。
全身綿軟如絮的靠在椅子里,容錦聞輕笑
“小袁子,你知道什么是無根之萍嗎
記得小時候,我曾問過,為何別的孩童都有父母雙親,我卻只有他
當時,他溫和的告訴我,說我只有娘,而娘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娘在走前,拜托他照顧我。我信了,從此再沒問過這個問題,覺得有他已經很好。可即便如此,偶爾我也會覺得自己就像一縷浮萍,不知來處,沒有歸途。”
小袁子哭得更心酸了
“不是這樣的,陛下奴才會一直陪著您,慕澤公子,鐸格公子和燕公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