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背上的容錦,眼睛又濕了。
盡管很清楚多少受到激動的林櫻影響,她也不得不承認,此刻氣勢迫人的燕御年,更好看了
相比三年前,他絕頂英俊的眉眼間多了幾絲落拓寂寥,若是尋常人,肯定會顯得消沉邋遢,但在他脊背依舊挺拔的他身上,卻平添幾抹迷人的意味。
“他更好看了”
更咽的女音,在腦海里響起。
容錦撇撇嘴時,馬背上的男人如翱翔的鷹般騰空而起
他用的,是左手
更讓容錦吃驚的是,他這一招襲向的不是自己,而是跟在她左側的藍闕
同樣看到這一幕的林櫻,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容錦對藍闕的愛慕雖然始終別扭,但不管她怎么勸說,執拗的容錦從未真正放下。燕御年若不敵藍闕,就會受傷甚至被擒;若傷到藍闕,容錦絕不會坐視不管,他們兩人聯手,燕御年能抗衡嗎
“新仇舊恨,今日”
燕御年縱聲如梟,“一并清算了吧。”
“殺”
藍闕一聲令下,所有將士蜂擁而上,他自己則和燕御年很快纏斗一起。
因為被圍,城中所有百姓早已閉門不出,安靜夜幕下的城中央頓時成為鮮血四濺的修羅場。只是,北這邊很快發現一個端倪,素以驍勇堅韌聞名的燕家軍今日表現平平,而且邊戰邊退
不到半個時辰,他們全部退出南門。
反正他們主將燕御年還在,大將軍穆德下令關城門。
直到這時,燕御年和藍闕仍在纏斗
高手過招,他們普通將士根本插不上手,萬萬沒想到燕御年左手劍也使得這般行云流水,始終還沒出手的容錦只覺得全身每一處都在煎熬。這一刻
,她比任何時候都能感受到林櫻的存在,因為若是僅僅只有自己
她根本不會煎熬
藍闕勝,燕御年敗,她會保住燕御年的命。
反之,若藍闕敗,老實說,她覺得這是個
征服藍闕的機會
擰眉低頭,她又握拳抵至唇畔,輕呵
“你別這么激動”
“我也不想,可”
“既然答應你留他一命,我自然不會讓他死。”
“當真”林櫻不太敢奢求一個喜怒無常的人說話算話。
“廢”
容錦才說了一個字,整個過程里只攻不守的燕御年被藍闕鉆了空子,身體從半空中砰的墜落,容錦聽到腦子里一聲尖叫,緊跟著心房猛地一痛,痛得她當場彎了腰。
再艱難抬眼時,燕御年已被圍過來的穆德和眾將士用刀劍比住全身各處
藍闕落地,冷酷啟唇
“殺”
“慢著”
連喚幾聲林櫻都沒得到回復,容錦猜測她又虛弱過度而暫時消失了。
一想到剛才那陣尖刺慣心的痛楚,容錦立刻飛身過去
“他不能殺”
女皇陛下就這么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中間,所有將士都收了武器,穆德下意識看向臉色陰沉的藍闕。萬萬沒料到容錦會在這時候出來搗亂,他全身森寒的走到容錦面前,嗓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壓迫
“陛下,養虎為患絕對不行,此人必須”
眼看他就要出手,容錦身形一閃,率先擋在燕御年身前
“怎么,本女皇要一個俘虜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