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到門口,他又止步,遙望春夜漆黑黏稠的夜空,輕渺又說
“小錦兒,總有一天,你會理解我。”
我永遠、永遠都不會理解
失魂落魄跌坐在華貴無匹的榻上,容錦心說。
偌大寢殿就剩下兩人,大氣都不敢出的小
袁子見她一直哭,心里亦慌得不行。
一方面,他隨時怕國師滅自己口,畢竟知道得太多,另一方面,他又擔心萬一容錦真的哪天就負氣走人,屆時該怎么辦不管從哪個方面考慮,還得跟著女皇陛下才靠譜啊
猶豫半晌,他跪行上前
“陛下,御醫給您開了安神”
“打暈我”
“什么”小袁子驚恐到臉扭曲,陛下這是被刺激得精神失常
“讓你打暈我”
之前每回自己睡著,林櫻從未出現過,容錦覺得或許她的出現需要并非自然入睡的契機。只是,小袁子哪里敢對女皇下手,又是砰砰磕頭又是長跪不起,哭得容錦心煩意亂,直接罰他去外面守著。
寢殿一空,她神不知鬼不覺溜出去,來到太醫院存放藥物的抽屜里找到曼陀羅和安息草
曼陀羅致幻,安息草助眠,碾碎服用,效果堪比迷藥。
偷摸回到寢殿,容錦很快服下兩樣碾碎的粉末。
只是,也不知道這樣睡著無用,還是林櫻尚在休息,她沒出現。
林櫻再出現,是七天后。
這日,容錦和被她強行留在棲凰殿的慕澤、鐸格兩位公子飲了許多酒,被小袁子迷迷糊糊攙上床時,耳畔響起久違的溫和嘆息
“唉,你以為自己喝成這樣,他就會心疼了”
明明前一秒還醉醺醺,下一秒,立在黑暗中的容錦只覺得分外清醒。
不過,她還是傲嬌的輕哼
“你所謂的睡一會兒,就是七八天這么久”
黑暗中傳來林櫻的輕笑
“你這是掰著手指頭在等我”
“嘁,誰等你,我不過是閑得無聊。”
“你這不叫閑得無聊,叫被軟禁。”
“”
被懟得體無完膚,容
錦下意識就要惱。
但很快,她意識到什么
“你知道這些天都發生了什么”
“差不多。”
林櫻唔了聲,“大概在你登基半年后,所發生的事,我基本知道。”
“既然你醒了這么久,為何一直不出現”容錦又郁悶了。
“不是不想,而是我出現不了。”
大概是修整得還不錯,林櫻的聲音比上回清晰些
“每每我醒,都是你睡得毫無知覺的夜晚。而且,每次能醒的時間很短,短到有時可能只有幾秒鐘。但是,你每天做了哪些事,見了哪些人,批了哪些折子,我又像被灌入記憶似的,知道得很清楚。”
“那”
容錦咬唇,“出宮那日見到假顧七弦,你也知道”
“知道,只是我眼力不如你,第一時間沒看出來他是假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