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七弦眼神如箭
“你也不許去北國和靖國如今關系微妙,別忘記自己是丞相家人”
說罷,也不管他們什么反應,他一個眼神示意,大胖忙不更迭跟上,并像個最老練的隨從那般提醒顧七弦今日上午下午分別有哪些事。
主仆兩臨到門口,身后響起顧泠泠碎玉相撞般清淩的輕哂
“我分明記得三年前丞相大人說,她也是顧家人。三年時間而已,丞相大人便渾忘了嗎”
顧七弦如今,是光業帝跟前的第一紅人。
放眼整個靖國,都沒什么人敢對他這么陰陽怪氣的說話。
大胖臉色劇變地回頭,示意她別再說。
只是,腳步微頓的顧七弦卻一不發出門了。
看他這樣,顧靜靜心中不安,喃喃自
“四弟生氣了,他明明也很惦記娘,怎么”
顧泠泠眉眼含霜。
三年前,她知道林櫻可能是北國細作這件事。
但成親那日,孤劍走人,郁娘趁機脫逃,等他們好不容易穿越動亂到侯府,已是滿地橫尸,燕御年人事不省,燕震和燕斯年說林櫻已亡。
其實那時,顧泠泠有所懷疑。
不過她懷疑的是林櫻被北國隱藏的細作帶走,誰成想
她搖身一變,成了北國女皇
這三年,她試探過顧七弦好幾回。
只是他的嘴,比什么都緊
難道
當年侯府那般的慘絕人寰,是她造成的
顧泠泠冷靜片刻,抬眸對他們道
“我想去侯府走一趟,你們各自忙去吧。”
“好,你去吧,去看看侯爺也好。”顧靜靜眼眶微紅。
“三妹”
一直沉
默的顧松寒,忽然丟出沉甸甸的一句
“若北國女皇真是她,我們”
“北境對她的傳聞很多,有人說她殘暴如狼、動輒殺人,還有人說她性情寡毒、對重臣也是視作豬狗,這樣暴烈極端的性子,怎么可能是她”顧泠泠分析,“我懷疑她要么被人控制而不得已,要么可能被人下了毒和蠱一類的東西,才造成性情大變。”
“這些傳聞里”
這三年,顧靜靜沒一天不想起林櫻。
或許也是即將為人母,每每回憶起從前,她越發理解那時在下虎村林櫻的為難和處境。
放心靠在傅征肩頭,孕初期時不時頭暈的她更咽
“有沒有什么像娘的哪怕只有一點點。”
“有。”
羅小雪懷里的嬰兒癟癟小嘴,粉嫩模樣讓顧泠泠愛不釋手。
當姑姑的人了,也算是長輩了,她和顧靜靜一樣,開始逐漸理解從前的林櫻。
她擠出一絲苦笑
“北境傳聞中還有一條,他們都說女皇陛下喜歡英俊的。”
“這還真是很像娘啊。”
受荷爾蒙影響,原本就容易上頭的顧靜靜又笑又哭,“嗚嗚,我好想她。”
“長姐快別哭了,聽得我也想哭。噢小憶憶,乖,娘沒哭呢,沒哭”
帶著幾樣既不太招搖又不太寒磣的禮物,顧泠泠來到英武侯府門口。
燕斯年如今在軍中任職,光業帝登基后一向善待燕家,另賜過府邸,只是,燕震和燕御年都不愿搬走。門房認出是年輕丞相的姐姐,趕緊進去通報。
少頃,練劍練得滿頭大汗的驚羽出來了
“顧三”
“外人都稱我顧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