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在腰上的兩條手繩索似的越纏越緊,以至燕御年不得不放下筆,否則,墨就要滴去嚎啕大哭的人身上。
片刻,感覺到肩膀濡濕的他用力推開眼淚汪汪的男人,擰眉輕嘆
“這么大了,還哭哭啼啼,成何體統燕斯年,你是個男”
“我是個男人”
桃花眼紅得跟兔子似的,燕斯年執著的又抱上來
“但我永遠是老頭子和你的貼心小寶”
“”
有男人自稱貼心小寶的
燕御年嘴角一抽
不等他張嘴,牢牢抱住自己的人嘰里呱啦說開了
“哥,你知不知道這些天我怎么過的嗚嗚嗚,真真茶飯不思,連美人兒都不想見了,沒了你,我做什么都了無生趣本來我想要去找你,顧七弦那毛頭小子非跟爹叨叨要孤劍去
對啦,你去見過嫂子沒有派人給老頭子送信沒有”
“嗯。”
霍霍完左肩,右肩又濕了。
燕御年忍了又忍才沒將他再推開
“顧七弦是對的,若你出京,有些人會不放心。”
“”
所以自己就當人質這么點慫用
燕斯年胸口如中一箭,俊美五官夸張的乜斜
“哥,你還不是人家亞父呢,就這么偏幫不好吧
要論親疏遠近,我可是你同父同母的親弟哇再說,孤劍你特意留給嫂子,我還不是擔心嫂對了,嫂子怎么樣那天我去奶茶店告訴她你出事,她暈了皇上賜人監視她和顧七弦,我最近都沒敢過去,瀟月也不方便出來”
“她”
貼心小寶總算哭完,燕御年抽身坐下,一邊游筆如龍,一邊答
“受了
點刺激,休養便好。你有什么繼續說,我給藍家去一封信。”
“哥想請藍邈來給嫂子看”
搬過來一把椅子坐去梨花木幾案對面,燕斯年眼睛都不眨的盯著自家大哥,只覺得怎么也看不夠。他一直都知道大哥是家中頂梁柱,是老頭兒和自己的堅強后盾,但經過這一回他才更清楚的認識到
這個家若沒有大哥,真的無以為繼
燕御年心無旁騖,很快寫好。
將信交給忠心耿耿的老管家之后,他奇怪的問
“你一直盯著我做什么”
“我怕自己在做夢”
“”
可能是長期這人太不正經的緣故,盡管這話燕御年聽得出十分認真,但多少總讓他覺得好笑。
浮起一抹無奈又寵溺的淺笑,燕御年示意仆人將送來的宵夜和酒擺去燕斯年處
“快子時,雖然爹不在,咱們也算小團圓,喝一杯”
“喝”
燕斯年趕緊屁顛屁顛的斟酒
“要不是皇上明日召見,定要和大哥一醉方休,如此才是兄弟情深”
飛快舉起斟得滿滿的一杯,他笑得露出八顆潔白牙齒,“來,這第一杯慶賀大哥平安歸來,我先干為敬,大哥隨意”拎著壺的他又斟滿第二杯,“第二杯祝賀大哥平亂成功,馬上要和嫂子喜結連理”
提到林櫻,燕御年難免心事重重。
同樣飲盡兩杯,他阻止燕斯年再倒,示意邊吃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