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櫻笑了。
不愧是靖國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啊,皇帝就在里面呢,竟赤果果的威脅
好在自己的倚仗,并非皇帝
想到這,她轉過身面對緊閉的殿門,菱唇猶吐清霜
“相爺不妨一試”
已經很久沒人敢在面前這么傲然,長孫越一怔,隨即也轉動身體,面向殿門。
時間一點點過去,腿都站麻了的林櫻忍不住開始原地踏步活動筋骨,這時,一旁仍是脊背挺直、負手在背的長孫越忽然輕問
“他是個怎樣的人”
要依脾氣,林櫻壓根不想搭理動輒“去母留子”的這人。
但
她不知道小嬌嬌怎么打算,不確定之前,暫不得罪吧。
萬一老四沖動冒犯皇帝,說不定他是救命稻草
“顧一鳴還是顧七弦”
“逝者已逝,本相自然問活著的人。”
“”
逝去的可你親兒子哎
行,一代權臣的想法,普通的自己沒法兒理解
腹誹幾句,林櫻十分客觀的作答,“天分過人,聰明細密,念書刻苦,心懷抱負,假以時日必是個能干番大事的孩子因為小時候是顧一鳴手把手教讀,把他爹看得很重”
“沒了”長孫越不太滿意她就這么幾句話。
“身體沒他二哥強壯。”
說到這,林櫻半是諷刺半是好奇的問
“相爺怎么就不問問顧靜靜、顧松寒和顧泠泠呢他們可都是顧一鳴的孩子該不會在相爺眼里,他們三個加起來都不如老四重要吧若是相爺這么覺得,民婦恐怕得奉勸您一句,您最好別在老四面前流露出這種想法。”
前世的老四,涼薄自私,
并不看重家人。
如今的他好歹被自己掰正些,嘴上不說,對老大他們還是看重
早是千錘百煉的人精,長孫越豈能聽不出林櫻是故意找自己的不痛快
輕哼了哼,他叱道
“婦人之見”
“相爺瞧不起婦人之見沒關系,同樣的親孫女親孫子都瞧不起,才有毛病”
“你”
太久沒被人懟過,長孫越氣得胡須直翹。
不過,畢竟是皇宮重地,里面還不知何情形,他沒再多說,沉默片刻又開口
“待會進去,你少說話。他今日走此一招,過于冒險,其中分寸和微妙說了你也不懂,你若想他好好的,就”
“我自有判斷”
或許是上位者的通病,又或許家族基因,長孫越這自以為是的德行,林櫻并不陌生
因為老四身上也有
眉梢眼角的嘲諷意味更濃,她飛快又說
“還有,相爺當真不知道他為何要走這步險棋嗎”
長孫越默了一瞬。
半個時辰,他能收集到全部流于表面的消息已是不易。
聽這女人的話,似乎另有隱情
正要再問,門開了,鎧甲森寒的蒙卻拱手
“相爺,顧夫人,皇上請二位進去。”
養元殿的室內,比想象的還要金碧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