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懷谷的笑意,仍是溫和。
只是,替他撐傘的季東立刻厲叱
“秦夫人有眼不識泰山,不如去請秦綱過來吧”
“家公的名字,豈容你直呼”雖然不管朝堂事,但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秦夫人基本認得出,眼前的青衫男子看著氣度不凡,但確實沒什么印象。
想到這,她強硬說
“此事和你們無關,趕緊滾沒看到京兆府尹都不敢管嗎我女兒”
“秦舜丑聞人盡皆知,秦綱估計也沒什么面目出來行走,秦夫人倒是”
笑意逐漸淡了,季懷谷揚唇譏誚
“臉皮比他們厚,出來招搖,并無任何不適。在下閑散人一個,不算什么,只是身為顧七弦的師長,斷不可能讓夫人將他和他娘帶去御史府。今日之事,明顯有人設局,奉勸夫人一句,若您還要眼盲心盲亂咬一氣,于自身和秦小姐無益,于秦府無益。”
“小小師長,敢管秦家的事”
秦佳墨的哭泣聲越來越大,也不知里面是什么光景。
秦夫人覺得,今日這事無論如何也要栽顧七弦頭上
至少佳墨心儀他,他能被相中,想來也還有兩分本事
說著,她粗魯抓起芳令的手,高高舉起
“我這里有顧七弦的親筆信箋,是最好的證據”
“既然七弦說不是他所寫,那必不是,所以”
“沆瀣一氣信箋明明就是那小子的筆跡,我絕不會認錯”
秦夫人徹底擺出潑婦架勢,也不管風雪撲面,霍地從袖袋拔出一把匕首,比去脖頸,以死相脅
“蘇大人,你做個見證,我今日要在城南別苑出點事,都是顧七弦和他娘、還有此人的錯我們秦家在京城是
有頭有臉的門庭,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欺負到頭上來”
林櫻“”
用自己寶貴的性命威脅旁人
蠢成這樣,怎么做到有頭有臉的
她正腹誹,耳畔忽然傳來顧七弦輕幽低說
“你猜,他會怎么做”
“誰”
話一出口,林櫻瞬間猜到老四說的是季懷谷。
一側眸,眼色沉沉的他又張開兩片烏紫的唇,“我猜他肯定會去找秦綱過來。呵,對付這種又蠢又兇的人,簡單粗暴是最好的辦法,可他你現在知道,我為什么說他跟你不合適了吧”
“”
沒想這時候他還有閑情逸致說東扯西,林櫻忍不住白他
“你不冷是吧”
“怎么不冷我在水下”
同樣白了她一眼,顧七弦瑟縮著。
用力裹緊大胖的棉袍,也不管她愛聽不愛聽,徑直說
“朽木若想雕,也得有人愿意教。他性情溫和,博學多才,只可惜不管大事小事,瞻前顧后,優柔寡斷,困于進退,這種男人若生在尋常人家,或許會過得不錯。可惜,他從一開始就沒拿到這樣的命運。
反觀你,凡事喜歡想到就做,甚至邊做邊想,偶爾還會什么都不想,你說,能合得來嗎”
“”
怎么感覺這小子在罵自己不懂事先籌謀呢
正想問他是不是弄清楚了季懷谷的真實身份,這時,林櫻看到季懷谷和老四分析的一樣,竟由得秦夫人這般威脅,真吩咐隨從去請秦綱。
接收到身旁人投來的“我猜對了”的眼神,她撇嘴,直接走向蘇升
“蘇大人,天寒地凍,我兒子在水里泡了很久,再不回去,會落下病根”
“
你不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