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櫻猛地起身
又瘦又窄的黑影立在輕紗籠罩的床外,大概是為避嫌,他背對著床。
沒想到還真能召喚出來,她咬唇,一半遲疑一半期待的問
“南下之路,你能猜到他大概走哪條嗎”
“能。”孤劍惜字如金。
“那來得及帶我趕過去、見他一面嗎”
雪花銀鎖也好,突然殺人也罷,這一刻的林櫻,什么都不想考慮,只想見分別多日的男人一面本以為再見應該不久,誰知又要去平亂而且聽宋問那意思,他只能帶區區四千人,兇險程度,可想而知
“若你可以,現在就走。”
“走”
匆匆留一張條給四娃,林櫻換了身適合出門的簡約裝束。
直到又在黑暗中坐上馬車,才真正認識到
要去見日思夜想的男人了啊
宣城郊外。
接連數日的暴雨影響行軍速度,燕御年傳令擇地安營。
雨太大了,距離花城尚有距離,若兵士被雨淋病,后面別說平亂,趕路都是問題。啪啪,啪啪,黃豆大的雨砸向帳篷,懸掛的偌大地圖前,李擎負手研看許久,硬朗眉眼間浮出越來越多的陰翳
“只有四千人,御年,你想過怎么打這一仗嗎”
“擒賊先擒王。”
英俊如鑄的五官間盡是冷色,幾案后,身穿玄黑錦袍的燕御年面如冷玉,舉手投足間一派胸有成竹之色,“呼延族并不善戰,此番為幽王所用,不過是想撈點好處。若率先拿下幽王,呼延族不足為懼我現在更擔心”
望了望帳外黑沉沉的天,他墨眉微疊
“天氣如此惡劣,得至花城,兵士們是否還能一戰”
“兵部盡看皇后和
長孫浩宇的眼色行事”
說起這個,李擎滿肚子的火
“什么只能拔調四千人,說出去誰信他們坐在京城安享榮華富貴,爛攤子全讓你去收拾從前的北境如此,現在的幽王又如此父皇更不可理喻,北國送一封求和書,他竟然能輕易心動,簡直莫名其妙、不知所謂”
除開生母低賤,這也是李擎討不到皇上歡心的原因之一吧
伴君如伴虎,他倒好,有什么說什么,半個字藏不住
暗自搖頭,燕御年正欲點撥幾句,驚羽欣喜沖進來
“爺您看誰來了”
“誰”
薄唇方啟,時不時入夢的身影已至帳前
手中兵書啪地跌落,燕御年不敢置信地看向仿佛從天而降的林櫻
心潮澎湃間,箭步上前,用力將她扣進懷里
一旁,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林櫻模樣的李擎別開眼,和驚羽一起閃人。
待帳中只剩下彼此,他溫柔捧起她蘸滿水霧的臉
“你怎么來了”
“想你了啊”
兩天疾馳奔波的辛苦,在看到男人俊容時悉數瓦解,林櫻從他心擂如鼓的胸膛抬眸,水眸蕩漾和梨渦深深間,全是別后再見的柔情蜜意,“得知你又要南下平亂,所以請孤劍帶我趕來見你一面怎么,不高興看到我”
“怎會”
帳簾一放,燕御年打橫抱起她
“我是心疼平城到宣稱距離尚遠,這兩天很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