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系統顫顫巍巍的樣子,費奧多爾垂下眼眸,一句話都沒有說。
他其實也不太清楚,自己是不是已經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他看見了葉懷瑾的過去,看見了葉懷瑾的所有不堪和葉懷瑾的所有異常。
之前的時候費奧多爾一直都覺得,葉懷瑾是個很奇怪的人,他看起來格外的跳脫,格外的向往生活,一看就是個喜歡好好生活的人,但是葉懷瑾看這個世界的眼神是晦澀基調的。
這是為什么呢,現在終于這個問題有了答案,他的眼神是晦澀基調的是因為葉懷瑾從小長大的環境就是這樣的,他看見的這個世界本來就是灰色地帶的,但是葉懷瑾雖然在這個環境中長大,雖然說是在這個環境中成長,但是葉懷瑾一直一直都沒有被這個所謂的晦澀給吞沒掉。
他總是會努力的追求自己的未來,他總是會努力的離開這里,看見所有不同的風景,這是這個環境沒有摧垮他以后給予他的饋贈,那些格外的跳脫,哪怕看見了最灰暗的事情,也會有格外的新生的想法的念頭
,只不過是他不愿意倒下的標志罷了。
而費奧多爾有時又覺得葉懷瑾其實是有點不太喜歡靠近人的,哪怕他的性格可以輕而易舉的跟所有人都成為很好的朋友。
無論是驕傲如中原中也也好,還是孤高如江戶川亂步也好,他們兩個在葉懷瑾的面前是可以相談甚歡的人,但是在其他人的眼中可是不折不扣不好靠近的天才。
但是這些天才只能被葉懷瑾輕而易舉的靠近,費奧多爾自詡自己是沒有這樣的能力的,因為費奧多爾并不想要跟這些人靠的太近,費奧多爾是一個享受孤獨的人。
而葉懷瑾
費奧多爾想,他就是一個又想要離開自己的領地,又害怕一離開自己的領地就會被腳上的利刺刺破自己的腳心的膽小鬼。
他分明是一個太抗拒孤獨的人,從他認識費奧多爾起就跟費奧多爾不間斷的說話的習慣來說,葉懷瑾是一個很喜歡說話的人。
但是或許是因為過去的經歷,又或許是葉懷瑾的心中產生了陰影,當葉懷瑾朝著他們靠近了,而他們也欣然的接受了葉懷瑾的靠近,即將成為好朋友的時候,葉懷瑾卻突然間退卻了。
他總是會對別人保留一種可以退后的余地,就好像是葉懷瑾特意給自己畫的圈圈一樣,圈圈之內的地方就是葉懷瑾的絕對領域,是別人沒有葉懷瑾經過絕對不可能闖入的領地。
費奧多爾垂下眼眸看葉懷瑾,他那么小,美麗的容顏還沒有長大,現在還顯得有點青澀,小小只的站在雨中,如果不是那把黑傘支撐著他,其他人都會很好奇,他會不會直接被這場大雨給壓塌了。
費奧多爾想,或許他已經得到了所謂的答案了。
他所有的問題都已經有了最初的解釋,這是葉懷瑾的生長痕跡給葉懷瑾帶來的創傷,這是葉懷瑾也許需要一生去治愈的傷痛,而不是費奧多爾所以為的特意點。
費奧多爾嘆了一口氣,他想,他好像從來都沒有這么執著的去想要知道這一件事情,這是費奧多爾活到這么大以來第一次擁有執念這種東西,但是卻也是這種唯一的執念,讓費奧多爾迷失了雙眼。
他已經知道了一切,仍然覺得不滿足,他的不滿足從來都不源自于他對葉懷瑾的過去的渴求,而是他對葉懷瑾情緒的不滿足,費奧多爾并不想要親眼看見這一切,他想要葉懷瑾親口對他說,對他說出葉懷瑾一切的迷茫和不解。
這種執念算是一種愛嗎費奧多爾不知道,書里的愛大多都是沉著而熱烈的,他既不想要跟葉懷瑾平穩的度過余生,也沒有那種為葉懷瑾要生要死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