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懷瑾曾經在一天晚上晚回寢室的時候見過她,那天晚上她拎著一盞燈也準備回去寢室,他們兩個的寢室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但是有一個相同的就是,走廊上面都是沒有燈的,在這種時候,如果沒有燈的話,就只能夠摸著黑回去。
葉懷瑾就是因為這個有點憂心忡忡,因為他有點怕黑。
那個女孩子看見葉懷瑾以后就盯著葉懷瑾看了好幾眼,主動的開口對葉懷瑾說“你是不是怕黑啊“
葉懷瑾從前都沒有跟她說過話,不知道她為什么會知道,小聲的問“你怎么知道的啊“
女孩子笑彎了眼睛“因為我跟阿瑤是好朋友,阿瑤老是跟我說你,說你是她在這個孤兒院之內,除了我以外最好的朋友,但是因為你比我小,所以說想讓我多照顧你一點。“
阿瑤就是那個曾經對葉懷瑾說過,她不愿意走的那個女孩子。
葉懷瑾抿著唇說“她騙了你,你也還是愿意照顧我嗎“
女孩子笑得很好看的說“她肯定不會騙我的,因為我知道阿瑤肯定不是真心誠意的要走的,她走的話肯定會有苦衷的,所以我出去以后一定要去找她,我說過我會保護好她的。“
葉懷瑾忍不住的眨了下眼睛。
那個女孩子就把手里拎著的燈遞給了葉懷瑾,哄小孩似的說“我會找到她的,我一定會找到她的,你要乖乖的自己回去哦。“
說完以后,她就扭頭走了。
只剩下手中的提燈還淺淺的剩著她受傷的余溫,像是路燈落下來暖黃色的燈光。
葉懷瑾還記得那天她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的樣子,唇角帶著笑,很是天真浪漫,就好像是一朵盛放的鮮花一樣。
尤其是那天穿上了院長阿姨給她買的鵝黃色長裙,顯得更美麗了。
可是現在,那身襯得她格外的美麗的鵝黃色長裙變成了一塊又一塊的破布,包裹在她滿是傷口的身上,她的臉上甚至帶著咬痕。
她衣不蔽體的躺在這里,整整躺了四天,就連面容都開始腐朽了,開始散發出腐臭的味道。
葉懷瑾再伸出手去觸摸到她的時候,就只能觸摸到冰涼的手指,根本就摸不到那天晚上溫熱的觸感了。
葉懷瑾終于知道了為什么那些離開的人,都再也不會回來了。
也終于知道,為什么所有的人再離開了以后甚至連一句話,甚至連自己的誓言都忘得一干二凈了。
因為他們已經死去了。
他們再也沒有辦法,再次張口說話了。
這就是一切的真相了。
葉懷瑾計劃好了出逃,他要離開這里。
他再也不會再去期待有任何人會帶他離開這里了,他要選擇自己去走。
出逃的計劃很順利,順利的不能夠再順利,他很自然而然的躲過了所有的保安,順著那條路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