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葉懷瑾的笑臉還仍然在眼前回蕩,費奧多爾垂下眼眸。
他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葉懷瑾好像很擅長隱藏自己的心情,他每次跟得奧多爾說起那些過去的時候,從來都不會說一些心酸的回憶的,好像全世界在他的眼中都是快樂的。
但是那些晦澀的痛苦的記憶是真的不存在的嗎其實是不盡然的吧。
人的一生是一場很長的旅途,有的人的記憶力很好,有的人的記憶力很差,但是痛苦的回憶不管是對于記憶力好的人還是對于記憶力不好的人都是一場沉重的酷刑,他會讓你忘記你自己到底是誰,滿腦子都是痛苦的回憶,。
更有甚者,他的一生都在用未來去治愈過去。
費奧多爾想起了那次宴會,那次的宴會是他預謀已久的宴會,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在他的腦子里走過了無數次了,任何的差錯都不會出現。
他其實甚至都已經想到了果戈里會丟下那個遙控器,甚至是在什么時候丟下去,每一次的策劃中,葉懷瑾都會不顧一切的去接那個遙控器,因為在費奧多爾的心中葉懷瑾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他對這個世界總是包含著很大的友善,甚至于當他可以看淡殺伐以后,還是不忍心看著很多人去死,正因為費奧多爾了解葉懷瑾,所以費奧多爾在腦子設想了很多葉懷瑾可能會去做的拯救措施。
但是費奧多爾唯一沒有想過的就是
葉懷瑾他竟然會在接不到那個遙控器以后,徹底的崩潰了。
他沒有理由崩潰的,那是費奧多爾所有的設想之外的事情,葉懷瑾在費奧多爾的面前表現的都太強大獨立了,強大獨立的費奧多爾往往都不會把他當成一個弱者去看待的。
他可以自己面對野獸,也可以自己面對死亡帶來的陰影,甚至于在費奧多爾都覺得嚴肅的情況下逗費奧多爾開心,哪怕在澀澤那次的事情以后跟費奧多爾分開了,他也絕對不會傷心欲絕覺得自己弄丟了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后來得到的情報告訴費奧多爾,在那場危機四伏的霧中,葉懷瑾一直都在堅持不懈的朝他走去,葉懷瑾一直一直一直都在找他,敏銳而大膽,甚至發現了費奧多爾埋下去的釘子。
費奧多爾猜出了葉懷瑾可能會憐憫那些人,所以提前讓葉懷瑾通知的中原中也,讓中原中也在關鍵的時候拔刀相助,給葉懷瑾喘息的余地。
但是費奧多爾沒有想到葉懷瑾會崩潰,還是以那樣的形態崩潰了。
在這個副本醒過來的開頭,費奧多爾曾經試探過葉懷瑾,葉懷瑾說他什么都不記得了,他茫然的看著費奧多爾的眼睛里全部都是無辜。
費奧多爾信了,費奧多爾信葉懷瑾什么都不記得了,因為他從葉懷瑾的眼睛里什么都沒看到,他笑著哄葉懷瑾說,什么都沒有發生,這只是發生了一場意外而已,并沒有什么需要記住的東西。
但是那并不是只是意外,費奧多爾清晰的記得那天所有的情形。
因為炸彈的爆炸而搖搖欲墜的大樓,因為慌張而四處跑動的人,因為看見了想要看見的場景和站在二樓上哈哈大笑的果戈里,還有爭鋒相對的夏油杰和五條悟。
所有人都好像是亂成了一鍋粥,彈幕也瘋了,在全場給出的信息量很大,如果放在從前的話,費奧多爾應該施施然的找一個好的角度,開始逐個的分析他們的弱點跟矛盾點,好為了下一次見面的時候獲取更大的利益。
但是那個時候費奧多爾什么都沒有做,他只是安靜的在葉懷瑾的精神識海坐著。
有點手足無措,有點不知道該從哪里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