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懷瑾發現自己竟然連笑都笑不出來了。
他在扮演費奧多爾的這么長的時間里學會的裝飾在這一瞬間好像全部都傾塌掉了一樣,真相來的太過于猛烈了。
讓葉懷瑾措不及防,又讓葉懷瑾無處可去。
他張開嘴,大腦清晰的跟他傳遞出,要冷靜住自己的思想,然后保持著一種很淡定的心態去問金木拓,從金木拓的口中得知到更多訊息,這樣才不會自亂了手腳,但是卻手腳冰涼冰涼的。
金木拓的殼子是那么的可愛漂亮,就好像是一個真的很討人喜歡的人類幼崽一樣,唇紅齒白,黑發黑瞳,尤其是眼睛水汪汪的看著葉懷瑾的時候,只要是個成年人一般都不太可以避開他的眼神。
可是葉懷瑾卻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獸一樣。
我
“葉君。”
溫柔而清越的聲音在葉懷瑾的耳畔響起,葉懷瑾無助的眼神落到了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對上了費奧多爾的眼神。
從前的時候葉懷瑾總感覺費奧多爾的眼神像是深淵,像是冰川,銳利的映射出這個世界最大的陰暗面,倒映著理智而成熟的光芒,讓人忍不住的沉溺在費奧多爾的眼神中。
可是這一刻的費奧多爾的眼神像是溫暖的大海,他剝離開了一切的晦澀與黑暗,只剩下平靜的水和璀璨的光影。
費奧多爾明明什么都沒有說,他只是簡單的呼喚了一下葉懷瑾的名字,葉懷瑾卻覺得好像他已經聽見費奧多爾對他說了很多的話。
葉懷瑾那一瞬間覺得自己很失敗,他垂下頭,就好像是失落的狗狗一樣叫著費奧多爾的名字“陀”
葉懷瑾從來都不是那種會輕易的低頭的人。
因為他往往都會覺得自己正在做一些很正確的事情,可是這一次葉懷瑾內心充斥著莫大的惶恐,他對著費奧多爾說“陀,對不起,我好像太沖動了。”
是的,太沖動了,所有的憤怒跟冷漠在那一瞬間從葉懷瑾的心頭涌起來的時候,葉懷瑾整個人的陰暗面暴露無遺,直接就對著金木拓出手了,但是他明明其實還可以用其他更加溫和的方法,他明明可以不這么沖動的。
現在是掌握了大部分的信息了,但是葉懷瑾也失去了所謂的主動權。
這么多的信息中,并不是葉懷瑾自己得知的,甚至是在這種暴怒的心情下,葉懷瑾甚至覺得自己連判斷他到底是錯誤的還是正確的都沒有。
如果沒有費奧多爾在的話,如果不是為了在費奧多爾的面前保留最后的理智不至于失態的話,葉懷瑾懷疑自己會做出更沖動的事情來。
對著葉懷瑾充斥著抱歉的話。
費奧多爾卻是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笑得葉懷瑾眼神茫然的落在費奧多爾挽起的眼尾,那里彎彎的,跟今天天生掛著的月亮一樣明亮漂亮,他有點躊躇,但是又很想知道。
于是哪怕很躊躇,葉懷瑾還是發問道。
“陀,你在笑什么啊”
費奧多爾擒著笑莞爾道“啊,我在想,原來葉君你原來是一個這樣的人啊。”
“原來你生氣起來,是這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