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行止臉上自始至終沒有露出一丁點緊迫的表情,十分淡定的對峙對他來說,有些浪費時間了。
“燈塔上的狙擊槍,收起來。”聞行止冷聲命令道。
斐斯很配合,抬手按下耳麥上的按鈕說話“好,收手。”
紅外線消失。
燈塔上的人影也隨之消失,不知去處。
“聞先生,我的誠意夠足嗎”斐斯問道。
“當然。”
聞行止臉上的狠戾消失,取而代之是溫和的一張臉“誰不知道柴切爾家族的那個瘋子斐斯,即使我用槍指著你,也沒見你有多怕,你只是在拖延時間,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
被說是瘋子,斐斯不僅一點沒有生氣,反而發自心底的高興“你說的沒錯,我是瘋子,所以瘋子做起事情來,從不計后果。”
聞行止舉槍的姿勢似乎有些累了,他把手放下來,以把玩的姿態勾著手里的槍,滿不盡心回道“不計后果那是你的事,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郵輪靠岸,帶妹妹回家,給她做頓宵夜,哄她早點睡覺。”
話音將落。
斐斯這才發現,涂南號已經駛離公海,開始靠岸了。
這一刻他忽然明白為什么聞行止這么囂張,又這么淡定。
他有囂張的資本,卻也有十足淡定的姿態。
涂南號上的人已經悄無聲息被換了一批
還真是有備而來
可是行到這一步,斐斯不甘心,這是他能在柴切爾家族證明自己最難得、也是唯一一次的機會。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
此刻,靠在商應寒懷里的聞輕一動不動,呼吸平緩。
她能清晰的聽見他的心跳聲,連同著她的心跳一起,慢慢平靜下來。
而另一邊,哥哥在和那個叫斐斯的男人談條件,他的每一句對話她都能聽到。
哥哥舉了槍。
斐斯從一開始的不屑再到有了一絲絲忌憚,再到現在,涂南號駛離公海,要不了多久就會靠岸。
一切都要結束了嗎
她會平平安安的離開郵輪,今晚經歷的一切會在平穩的日子里煙消云散,所有經歷過的恐懼都不復存在,一切的一切也都將回到正軌上。
她不曾遭遇過這一切。
她會好好的生活。
“五叔。”
她低低的聲音喊道。
“我在。”他回應她。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傳入她耳朵里,每一個字都讓她感到格外心安。
“一切都結束了嗎”她的聲音在微微顫抖。
“結束了。”他回答的同時,手臂上的力度松了幾分“我們回家。”
他說的是,我們回家,一起回家。
他的手滑下去,穩穩地、緊緊地牽住她的手。
掌心溫熱,她感覺全身都暖了。
過去的這一路,聞輕走在商應寒身前。
他始終護著她,不管任何時候,或是面臨著任何危險,他永遠將她護在他最放心的位置。聞輕怎么會不知道,不是談判結束就代表著一方勝利,一方落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