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這一提醒,聞輕回頭看了眼,床上真的還有三個枕頭,她也沒想那么多,順手抄起一個枕頭就要砸過去。
只是當她一轉身,他已然站在她面前。
這下子,聞輕手中的枕頭扔也不是,放回去也不是,就這么僵在半空中。
“怎么不砸了”他的姿態隨意,就這么站在她面前。
聞輕討厭他這副運籌帷幄高高在上的姿態,顯得她很無知很幼稚,像個小孩子在耍脾氣。她氣不過,把枕頭隔著兩人中間再推過去“你明知道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他深邃的眸子凝視著她的一舉一動,明明想做些什么,卻還是什么都沒做。
聞輕仰頭看著他,對視僅僅幾秒就率先移開了視線,他的瞳仁黑得像個深淵,會把人吸進去。
“聞輕。”
他喊著她的名字,將她拉到面前,即使她顯得很抗拒,卻也沒有掙扎太厲害。
“這件事于你而言,欠妥善,我考慮也沒有那么周到”他說著,見她沒什么反應,抬起的手邊攫住她下巴,迫使她繃著的小臉揚起來“所以先跟你道個歉。”
原本沒把他話當回事的聞輕,聽到最后那句,繃著的小臉上露出片刻怔忪。
下一秒,她又把臉撇開。
“我知道你生氣,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即使你參與了,你能做什么呢”他將問題展開丟給她,讓她認真審視這件事。
既然話題開始了。
聞輕也不再繼續憋著不吭聲,她說“我怕死,很正常,試問這個世界上除了看透了生死的那些人,誰又不怕死呢蘇慈宴她是迫不得已才走到這一步,她沒有選擇的機會,但是她還很年輕,她就得好好活著。”
說完,她退出幾步,把懷里的枕頭丟回床上。
她背對著他,態度有在很認真的對待這件事,她努力表達清楚自己的觀點和立場“我不希望蘇慈宴死,即使這在你們看來是公平的,她只是為達成目付出生命的代價。但于我而言,壓在我身上的是一條命,一條鮮活的命,我不接受這個結果。”
“那你接受怎樣的結果”商應寒平靜的反問她。
“我”
話在嘴邊,聞輕想說什么,思索片刻,還是把想說的話換了個方式表達。
她轉過身,重新走到商應寒面前,伸手環住他,把臉埋在他懷里,難得的示弱“五叔,我知道你們都以我為先,不會讓我以身犯險,這件事我也可以不參與,但是我有一個要求,可不可以讓我再見蘇慈宴一面,我有很多話想對她說,我怕沒機會了。”
知聞輕者莫若商應寒。
他淡淡的聲音說道“再見一面,你想讓她逃走,亦或是干脆將她關起來,等這件事過了,再歸還她自由”
“不是”
聞輕搖頭“三哥說過,即使沒有蘇慈宴,也會有別人,我能救一個蘇慈宴,但是我救不了別人啊,我真的不會做什么,只是想再見蘇慈宴一面,我怕以后真的再也見不到她了。”
說完這些話后,她的情緒變得更悲傷了。
鼻音里發出低低的,極為小聲的啜泣,奪眶而出的眼淚浸濕了商應寒衣領,他抬手罩在她身后“聞輕,你的想法跟你的人一樣,太過簡單直白,一眼就能看到底。”
聞輕“”
原來煽情半天,在他眼里全都是拙劣的演技。
既然這樣,聞輕也沒有再演下去的必要,松手就要推開他。
商應寒摁住她的手背,摁在后腰上“拿出點誠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