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怡聽后,臉色頓時難看下來,起身來回走動,片刻之后,才是對著李勛怒聲說道“皇上真是糊涂,李忠做人做事,向來勤勤懇懇,對先皇忠心不二,先皇臨終遺言,讓其輔佐皇上,以李忠的性格,他定然會盡心盡力,絕不會辜負先皇的囑托,皇上剛剛繼位,如此強有力的靠山不去利用,反而心生惡意,簡直糊涂透頂。”
李勛輕聲說道“皇上身邊的一些人”
李勛沒有明說,但想來李怡也是知道的,趙詢做太子的時間雖然不久,卻也是積極培植自己的親信心腹力量,在這個過程之中,招攬了大批的官員與士人,其中肯定有許多人屬于那種濫竽充數,本身并沒有真才實干,比如李忠全和錢明度這兩個人,錢明度倒還好說,因為他就是真小人,與那些品德高尚的人一樣,做人做事始終如一,只不過一個是小人,一個則是君子,李勛覺得這樣的人,或許你會對他有所鄙視,甚至厭惡,但不會太過痛恨,因為這個世界上,你不可能要求所有人都品德高尚,有君子就一定會有小人,就像有光明就一定會有黑暗,任何事物都有它的相反面,所以說,不管是君子還是真小人,其實都不可怕,怕的就是那種不人不鬼的偽君子,李忠全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李勛還記得第一次認識李忠全,那時候趙詢還沒有上位太子,在齊王府內,李忠全語氣激烈,侃侃而談,爽直快言,當時給了李勛非常深刻的印象,讓李勛一度以為,此人有敢言直諫之才,日后定會有大作為。
但是誰又能想到,李忠全卻是一個實足的偽君子,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往往在趙詢面前表現出一副原為君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的姿態,背地里,卻是一肚子男盜女娼,專行讒言之道,就是因為他的讒言,以至于趙詢對李勛生出了芥蒂,現在又是因為他,趙詢連李忠都是動了心思,不得不說,一個再怎么賢明的君王,身邊若是整日被一群小人所圍困,那這個君王總有一天會被他們所改變,變得昏庸,變得無道。
“我知道,皇上身邊有一些小人,錢明度是一個,王祖沖也是,我曾經勸過皇上,要遠離這些小人,可惜”
李怡搖了搖頭,趙詢如今貴為九五之尊,不在是曾經需要她庇護,做了皇帝之后,趙詢顯然已經有了自己的心思與念想,再者,忠言逆耳,李怡說的話,趙詢已經不怎么聽的進去了。
李勛站了起來,沉聲說道“姑母,皇上顯然已經有了動李忠的心思,大朝之后,朝堂的政治局面一旦穩定下來,皇上接下來的動作,一定會動一些人和勢力,有這樣心思的人,恐怕不止皇上一個人,我就算身為相國,終究無法撼動大局。”
李怡眉頭緊皺,沉思良久,最后對著李勛說道“你有你的位置,一些事情確實不是你所能改變的,但至少”
李勛嘆聲道“姑母,你的意思侄兒明白,皇上的話我不能不聽,但是李忠始終都是我最為敬佩的長輩。”
李怡點了點頭,臉上有了意思笑意“李勛,你比以前更加穩重和成熟了,能有今天的成就,姑母非常開心。”
姑侄兩人閑聊了一會兒,李勛見到李怡臉上有了一些倦意,于是起身告辭,離開之前,他有些話想說,卻有些欲言又止。
李怡輕聲說道“這里沒有外人,有什么話,盡管直言。”
“姑母,趙赫已經被滿門抄斬,只剩下一個私生女”
李怡聽后沉默不語,半響之后,才是嘆氣一聲“趙赫政變之時,終究還是念了一些舊情,沒有刻意加害于我,他如今只剩下一個女兒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我找機會跟皇上說說情。”
趙赫的母親出身低賤,雖然生下趙赫,但始終不得趙智喜愛,一直居住于冷宮之中,且經常受到楊貴妃的折磨于欺辱,當時李怡多有幫助,就連趙赫母親病死之時,也是李怡說情,趙智這才看了她最后一眼,這份恩情,趙赫一直沒有忘記,以至于發動政變之時,他曾經刻意囑咐過長孫武陽,不要加害李怡,一切等成功之后再說。
喜歡混在帝國當王爺混在帝國當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