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車庫,男生立馬把門關好,扭頭就朝里面走,邊走邊抬高聲調朝里面喊“又有人從上面下來了”
車庫內燈光明亮,蘇幸跟著那男生往里面走,繞過一排車輛后,在墻角看到好幾個人圍坐一圈,大概七八個人,見到有陌生的面孔出現,有些人當即警惕的站起來“她們身上有沒有傷口”
“我看過了,應該沒事。”男生走到其中身體相對強壯,臉色也稍微正常些的寸頭男人跟前,暗暗使了個眼色。
寸頭男人手里握著一把長刀,正低頭用袖子擦拭刀刃,聞言瞟了眼她們身后的包,咧嘴揚起一個和善的笑,率先走上前“你們也是從樓上逃下來的吧直到昨晚還有個姑娘家里窗戶碎了,僥幸跑進電梯,逃到這里才保住一命。你們運氣不錯,我們正準備一起去政府通知的幸存者基地。”
眼鏡男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她們看,不只是他,后面的人也有意無意把視線放在她們身上,因為蘇幸和溫如窈兩個人太“干凈”,也太“體面”了,原本光她兩人的樣貌就夠引人注目的,現在和這里其他人比起來,兩個人更顯光鮮,連頭發看起來都是剛洗過的,而其他人這么多天別說洗漱,有些水都不一定喝的上。
“大家大都是住在這里的鄰居,一塊行動也更安全些,二位要不要加入呢”
眼鏡男臉上雖然掛著笑,但手里的刀一直緊緊握著,盯著她們的眼神也令人十分不適,蘇幸眉心一皺,轉頭看向溫如窈,卻見對方不假思索地點了頭“我們加入。”
蘇幸頓時滿眼驚詫。
“哈哈哈那太好了。”男人當即笑了笑,眼神更不加掩飾地盯著她們的包“不過呢我們大家被困在這里好幾天了,都很餓,后面加入的都會共享一下自己的物資,畢竟有力氣了,大家才能團結一致逃出這鬼地方嘛”
男人沒有明說,但看蘇幸她們的狀態就知道兩人不缺食物,如果不是看蘇幸長得那么“壯實”,也不像他們這樣餓得快沒力氣,手里還拿著刀,他可能就不會說得這么客氣了。
男人差不多是最早被困在車庫的人,那天他本來是要開車去上班的,結果剛開出去,眨眼間就起了特別濃的大霧,他直覺感到不對勁,立馬停在車庫門口,沒過多久,就在車里親眼看到了駭人的一幕,于是驚慌失措地退回來,并關上了車庫的門,然而連滾帶爬跑回了自己家后,卻發現家中養的寵物狗突然變的十分可怖,甚至一口咬死了他的妻子,驚怒和錯愕之中,他抽出平時收藏把玩的長刀,一刀砍在了已經看不出原本模樣的狗,但他明明砍斷了它的脖子,狗卻依舊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慌亂中他只好又逃到了車庫。
不是沒想過出去,只是外面比這里更危險,幾天內又陸續有幾個人逃到車庫,男人就靠這些人身上帶的少部分食物活到現在。起初人們身上還有一部分良善,但兩天之后,食物越來越少,就沒有什么善惡準則了,但男人仗著有刀,加上體格壯碩,拿到的一直都是最多的食物分量。后來出現了一個受傷后有變異征兆的人,他最先察覺并一刀砍斷那人的脖子后,就無形之中成了車庫這群人里的領頭人。
寸頭男說完,其他人立馬直直盯著她們。人在極度饑餓的時候,除了想要進食腦袋里就容不下其他想法了,除非已經虛弱到無法起身。
蘇幸被那幾道“餓狼”一樣幽幽的眼神盯得心頭一緊,下意識拿著西瓜刀靠在溫如窈身邊。
“當然,我們其實還剩下一點食物”
溫如窈再次在蘇幸驚訝的目光中取下自己身后的背包,放在地上拉開拉鏈,放在上面的面包餅干還有瓶裝水就暴露在了一眾餓的眼睛發綠的人面前。
還有些力氣的人立馬就撲過來想要拿食物,甚至還動手推搡。
“都退后”
寸頭男大喝一聲,其余人就不再敢上前,他咽了下口水,蹲下來翻了翻地上的包后,頓時兩眼放光,仰頭就朝溫如窈撲過去“這么多,你還有沒有”
“別動。”
男人身后,蘇幸一手握槍緊緊抵在他腦袋上,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