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眼前那張綠油油令人生惡的臉在對著她磨牙,渾濁的橫瞳泛著暴戾狂躁的猩紅。
蘇幸的手又疼又麻,卻不敢松懈分毫,像焊在把手上一樣,但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太久。
唯一慶幸的是那怪物的舌頭不長,不然這么近的距離足夠直接甩到她臉上去,但舌頭不長,怪物的脖子卻又細又長,表皮長了層鱗片般的角質組織,堅硬光滑,被門夾著無法前后伸縮,便開始上下晃動,惡臭的細密尖牙轉朝蘇幸拉門的手臂。
蘇幸心臟猛地一跳,局面已經僵持不下,就在她準備松手轉身就跑的時候,聽到身后溫如窈問“你手機還在嗎”
“在在上衣口袋里。”
心跳聲大過自己說話的聲音,說完察覺到溫如窈伸手從她衣兜里拿走了手機,蘇幸死命拽著門“都什么時候了,你快跑,我要松手了”
“再堅持一會兒。”
“”
蘇幸吸了口氣。
這是說堅持就能堅持的嗎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換你來呀
“喂,我說真的,我擋不住它了”蘇幸又急又氣,腳尖死命抵著墻角,身體被那怪物拽得慢慢往前移,同時聽到自己手機虛擬鍵的默認按鍵音。
搞不懂對方奇怪的舉動,蘇幸咬緊牙關,正想最后警告她一次,卻見溫如窈忽然伸出手,把手機放在了那怪物的眼前。
外面扒門的那股力道忽然消失了,蘇幸驚訝地瞪大眼。
屏幕的熒光打在那張樹皮一樣的臉上,陰森得更加可怖,渾濁的橫瞳向上轉到屏幕的方向,怪物原本卡在門外暴躁扭曲的身軀莫名停了下來。
溫如窈微微晃動手機,竹竿怪的臉也隨之移動。
蘇幸聽到溫如窈緊張的呼吸聲,下一秒,白皙的手腕狠狠使力,把手機被從撐開的門縫里扔了出去。
竹竿怪的腦袋凍結般靜止了兩秒,“嗖”地從門里退了出去。
蘇幸立刻趁機關上門,從里面鎖死。
確定關好門之后,她便兩腿發軟,背靠著門無力地滑坐在地上,只剩下喘氣的力氣。
溫如姚臉色也沒比她好多少,剛才全靠強大的精神意志維持冷靜,瀕死繃緊的神經松弛下來,瞬間起了一身冷汗。
貨梯間面積狹小,沒開燈,只透過墻上那扇白茫茫的窗戶傳遞微弱的光線,左邊靠墻立著一個特大號綠色垃圾桶,右邊就是載貨電梯,電梯旁是通向樓梯的緊急通道門。
現在門都緊閉著,空間密閉,只要不出去,她們暫時安全。
“你剛剛,給它看了什么”蘇幸歇了一會兒,氣息平穩后才有力氣問。
這邊的垃圾桶堆滿了同事丟的外賣餐盒,地板上總有不小心灑下的湯汁,赤著腳的溫如窈蹙眉看向骯臟的地面,頓了頓說“猛男的半。”
蘇幸“”
“其實我只是賭了一把。”溫如姚后退半步,勉強找了塊干凈的地板,單手抱臂看向她“剛剛那東西,它身上穿著汪宇的衣服,你應該也注意到了。”
蘇幸點頭,她第一眼留意的就是那件衣服,畢竟曾經無數次吐槽過汪gay這件騷粉色襯衫了
可,為什么大家會突然變異成這個鬼模樣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末世因為詭異的天氣和那場奇怪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