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蘭挑剔地看著高馬尾的少女和高高大大的熊貓,“五條悟的學生”
“就算是你們也有點不夠看啊。”他漠然地微笑,“你是她的姐姐,禪院真希,對嗎”
“我看你好像也不像很喜歡這個妹妹的樣子。為什么要維護她就算她死在我的手中,暗組織的手中,也不關你的事吧”
教皇故意說著顛倒是非的話,面上的神色卻連變都不見變。
他“看”到禪院真依忍不住變得灰白的面色,感受到她突然死了般的氣息,像是總算被這一變化取悅到了,愉快地彎起了嘴角。
“所以退開吧。”教皇明明是在溫和有禮地說話,卻像是在傲慢地讓他們逃開。
“你是五條悟的學生,我們可以不計較你的插手。”
禪院真依聽完這些話,沉默地想。
是啊早就拋棄自己離開的真希,恐怕對她失望透頂吧。
她才不會在意她的死活。
永遠不會,也永遠不能。
短發的旗袍少女,垂下那顆腦袋,宛如被一根線拉扯著后頸的傀儡,終于面臨落幕,接受自己的結局。
“”禪院真希沉默了。她一時半會沒有開口,像是默許這件事的發生。
啊。這是最后的時刻了么
禪院真依并不意外地想。
這樣也好。
她們就像是兩條逐漸不再相交相錯的線,越離越遠,也將對方越推越開。
真希再也不用擔心自己拖累她了,也不用想著她無能的妹妹了。
禪院真依失去了反抗的力氣,也知道自己在這樣恐怖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不過是螞蟻的掙扎。
她只是想最后看一眼自己的姐姐。
所以禪院真依抬起了頭,看到高馬尾的,面目和她像了八九分的少女,將長刀頓在地上,一字一句道。
“教皇冕下,這當然關我的事。”
“因為她是我的妹妹。所以我不同意。”
陽光潑在禪院真希的臉上,照亮她堅定的神情,也仿佛照亮了她的聲音。
一剎那間,淚如泉涌。
禪院真依甚至忘記掩蓋自己在看著自己的姐姐的事情,也忘記了以前不可言說的怨恨和眷戀。
她就那樣呆呆地看向禪院真希,淚珠一串串地掉下來,晶亮亮的。
教皇輕聲道,“這樣嗎真是看得我都有點感動了。但冒犯首領的過錯,可不能這么輕輕揭過。你是想和她一起承擔我們的怒火嗎”
禪院真希張展著眉眼,慢慢握緊長刀,正要接話時
一道溫柔沙啞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德蘭,住手。這里是東京咒術高專。”
“魔女”溫洛,到臨東京校。
德蘭有些危險地瞇起了眼睛“溫洛即便是你,也沒道理干涉其他組織成員的正當舉措。”
魔女并不懼怕他的神色。
“這不止是我的要求,也是首領的命令。她正在和五條先生以及樂巖寺校長進行交流,因為某些原因,暫時無法干涉我們這邊的情況,所以她賦予我權限,阻止你們亂來。”
“首領”
德蘭怔了一下,握住金色權杖的手指,一點點用力,握得顯出幾分青白。“為什么您為什么總要這么溫柔呢。”
“冒犯您的人,就該全部以死謝罪才對啊。”
魔女卻沒有退讓的意思。
不知道是有意無意,他擋在了禪院真希和禪院真依的面前。
他穿著深黑色的長裙如同披著一層銀色的火焰,蛇形耳墜讓他膚色更白得透明,鼻尖的紅痣,媚到了極點。
“我想,德蘭,你們應該離開這里,冷靜一下。”
一直都在笑吟吟的墮天使,似乎并不意外目前的事情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