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道被解釋為觸發了劇情殺機制的身影在毀滅之神胸膛上炸出一道超新星爆炸似的光輝后,巨神的雙手,終究還是停留在了離地僅有兩百米的位置。
血條清零,是連神也沒法忽略的事。
所有人都聽到,毀滅之神笑了一聲。
他終于不再露出虛偽的笑容了,也不再有意無意的掩飾任何事。
只是那具神軀毫無掙扎的開始破碎,消散作無形的秘能。
其實理論上,這樣的死亡并不能讓那些屬于泰恩之子的力量徹底消失但只是這樣的消散,就已經可以讓星球抓住機會,順著棱鏡留下的光線,一頭撞進扭曲光海中了。
當星球沒入它時,光海一蕩,消失無蹤。
宇宙里只余一道身影。
那是毀滅之神消逝后,孤身從身軀內現身的迦倫昂希斯。
他神色平淡安寧,身上覆蓋的秘能稀薄到甚至無法隔絕外界低溫,以至于他的面貌都開始覆上一層薄霜,睫毛上也開始結冰。
一個寫滿痛苦的故事,一個滿懷痛苦的人。一個充滿痛苦的結尾。
以一己之力抽離寄生于星球的邪神,以自己為中心和比自己強大了不知多少的邪神同歸于盡
他偉大嗎
不,偉大的只是這件事,而不是做下了這件事的他自己。
雷哲沉默的飄浮在太空中,回憶著光海對面的星空。那屬于秩序宇宙的星光依舊璀璨美麗,他視線模糊的品味那些星光,從超新星到六等星,從恒星到行星
然后他的肩頭被一只手拍了拍。
“”雷哲不想動彈。
那只手又大力拍了拍,甚至還扒拉了他一下,把他轉了過去。
雷哲“”
他無奈的睜開眼睛,嘴角抽搐“干啥”
“老飄在一個地方我還以為你真死了”管理員吐槽道,“走嗎”
“走”雷哲愣了一下,“去哪兒”
“無靜鐘樓啊。”管理員也愣了一下,“你以前做完工都不去領工資的嗎不對我也沒見你有那么傻啊”
“”即使身上仍殘留著劇烈到讓他都不想動彈的痛苦,雷哲也還是拳頭硬了。但沉吟片刻后,他還是但“必須自己去一趟嗎”
“倒也不是必須,應該也能通過你的天選之書穿送過來”管理員撓了撓頭,道“但是,你難道都不想回正常世界休息一下的嗎你不是說自己來自一個和平世界”
“唔”雷哲用迦倫的外殼沉吟片刻,道“暫時還是不了。之前你說在這周圍可能還有別的邪神大群,我想問問總部附近有沒有別的任務可以做。”
管理員抬頭看了看宇宙屏障外的邪神們,想了想,道“也行你盡量注意安全。”
隨后,在雷哲發送信息去詢問新任務情報的時候,他拍拍手將整個屏障系統收攏起來,一股腦塞給雷哲“這個就給你了,上頭的人同意過的,它可以增強你奇跡的防御力與穩定性。”
雷哲笑著接過這個禮物“謝謝。”
管理員也笑了起來,那熟悉而陌生的聲音里有著難得的輕松“不,是我該感謝你。”
“或許吧,各論各的”
雷哲笑了笑,聳聳肩,讓沙漏融合了那道屏障后抬手召喚出它,打開一道傳送門門對面是一顆在黑暗中閃閃發亮的孤星。
當然,亮的并不是它的本體,而是附著在那之上的,耀眼的信念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