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倫昂希斯,他是個矛盾的集合體即便他可以對死亡與痛苦表現的如此冷血,也沒人能否認,他曾經在絕望的人生中愚蠢的期盼過一絲希望的到來。
或者說,即便是現在,他也期盼著那一絲希望,只是他不再承認那是希望、也不再試圖讓這個過程變得可以被人接受而已。他知道自己從來都是不被人接受的,僅有的那么一段好像脫離了軌道的日子,也只是因為他見到了一個賢人,一個似乎能為世界帶來光的人。
但現在,那個人死了,他的家人也死了,這是多么令人悲哀的一件事。當然,他并不會像很多人那樣沉溺在痛苦之中,因為相比之下,他還是更喜歡讓他人被痛苦淹沒。
現在,失去了枷鎖的獵殺者注視著那一點殘光的幻影。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看向寶鉆群島。
“你們的占卜沒錯,但也錯了。”
他說著,打了個響指,從身邊暗影中搓出一本厚書來,往下一遞,就擋住了維多利絲同樣看向那片群島的視線。
“它在這兒。”他說,“現在,拿著它滾吧。我之后會去一趟集會所,別讓我在那兒看見你,女巫。”
甲板上響起的整齊的吸氣聲。
維多利絲愣怔的抬起手來,接住了那本書。她看著迦倫一躍而下,落去了登船口旁的欄桿上,就像他丟給她的這本書并非什么可以掌控他人動向的珍寶,而只是故紙堆里找出的一片垃圾而已。
“”
她抱著它、看著它,沉默半晌,消失在了原地。
除去被鉆進書里的眼提醒的玩家們以外,沒有人看到那本書的內頁核心處,竟是時刻亮著一點微弱的猩紅光輝。那是一點血流似的秘能,好像一點血珠,融入了這記錄黑暗領域歷史的黑暗中。
迦倫沒有再回頭看她消失的地方,他知道他的套已經下好了。維多利絲羅斯戴爾會把那本書交給女巫集會,但她自己卻不會再留在那里,因為她知道,待在一座即將傾塌的山下,它不會、且永遠不可能是個好選擇。
“”周圍的玩家們看著迦倫靜等船只靠岸的背影,臉色大多有點兒扭曲。
半晌之后,忽然有人緩緩嘀咕了一句“草,白感動了”
轟
船只靠岸。
除瞬間化身一片霧氣的席恩蓋林外,包括莫里斯蓋林在內的所有人都踉蹌了一下。站在欄桿上的迦倫卻巍然不動,只是忽然轉回半身,笑著對那個嘀咕出聲的玩家眨了眨右眼,就同樣散作煙氣、消失而去。
很好。
撩完就跑真刺激。
有一說一,他可沒有傷害任何人他只是和玩家開了個小玩笑而已,那甚至都不能算是調戲。
這些日子里,雷哲其實幾乎沒有休息過。
查閱資料、搜集情報、回溯過往長時間睡眠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上個世紀的事,一是因為到了迦倫這個層次的職業者本來就不怎么需要使用常人的休眠方式,二是因為他完全睡不著,強敵環伺的感覺讓他本能的感到興奮,他只想快點將計劃推進下去睡覺只有弱者才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