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之中,隱沒在黑暗里的迦倫沒有說話。對于這樣殘忍的實驗主題,他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但那時候,”卡洛琳說,“我們不是,復生者發現了席恩蓋林的異常。”
她緩緩道“在取下他的頭顱后,我們發現,他本來就不會死。他是永生的,因為他的一部分靈魂被沉在黑暗領域的海淵深處那里有一片外人找不到的空間,是蒼白死海覆蓋范圍的死角。在那里,生與死的規則,是不存在的。”
一個重磅消息。它標榜著席恩蓋林的欺瞞與利用,還有規則出現了漏洞的震撼事實。
沒錯,它如此震撼。
但迦倫依舊巍然不動。
不他還是動了的他的手順著她的肩頭開始向里滑,慢慢握向了她的脖頸只有這些嗎卡洛琳知道他的意思如果你要說的只有這么點兒東西,那就去死吧。
更可怕的是,她甚至無法從背后這個男人身上感知到一絲一毫的殺意與惡意,就好像對他而言抹殺她這樣一個人好吧,也或許不能算人這件事比吃飯喝水都更自然一些,而他準備捏斷她的脖子,這個行為的重量,也只能與撫摸一朵花相當。
“不請等一下”對生命的留戀讓卡洛琳終于開始失態了,“我可以帶您去那里,也可以為您指明前往議會的道路我可以為您效力”
在那龐大恐怖的威脅之下,她顫抖著大聲叫喊“我是有作用的”
那只手似乎停下了。昂希斯有他的考量,這讓卡洛琳心中長出了一口氣她最怕的可不是擁有強大力量的聰明人,而是別問,問就是莽的那種人他們根本就不會考慮公平交易之類的選項,一門心思就只想把敵人弄死
而此刻,雷哲也的確在思考。
他垂眼看著海中蜷縮的科波羅他知道,這只怪物或許曾是某個歷史上有名的煉金術師,在四百年前與他那同樣是天縱奇才的姐妹一同改頭換面、加入黑暗議會成為了最高位的黑巫師之一
他知道,雖然他們作惡多端、殘害生命,但留下他們的命,是個比殺了他們更劃算的事兒。
他知道,如果他還是加蘭德的話,他的本意一定是殺了他們只可惜打不過。而現在他作為迦倫,也可以無比清醒明確的意識到,暫且留下這兩條線索的命,是比就此掐滅要更劃算的一件事。
但很可惜,普通男大學畢業生雷哲,他并不這么覺得。
是的,沒錯,雷哲行走在他給自己編寫的故事之中在這個故事里,他每時每刻都在成為他們,也每時每刻都在保留自己。
即使他總在與人物設定互相影響著,也并未因人物設定而迷失自我,并將自己的一切行為都去自我化。因為他清楚知道,他們都是他的一部分。
當他們想要去做些什么時,那就有且只能有一個原因雷哲決定這么做。
此刻,周邊的黑暗更為深沉。
卡洛琳終于無法再忍耐,她叫喊著發動蓄能已久的傳送法術,與科波羅一同進行了轉移。
與此同時,無限流動血肉自海水中向迦倫席卷而來,阻擋了他的視線。
但
很可惜,這一切,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在迦倫的領域里,他輕而易舉就可以扭曲對方法術的最終指向坐標。
于是,當玩家們帶著獎勵與剛從某條失敗品身上采集的材料一起乘船破蛇腹而出時,他們看到了一個黑袍人牽著一只眼眶空洞的蜷縮怪物,驚惶的出現在了他們面前,并在看到他們的那一刻,名字下甚至都掛上了絕望buff。
迦倫那平淡而冷漠的聲音自黑暗中傳來“殺了他們,考利嘉。”
“在三十分鐘內殺光天選者你們就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