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兆年緩緩松開了黎朝的手,呢喃道:“原來如此原來都死了。”
忽而他又猛的抬起頭:“不、不對,我最好的朋友還活著,他一直跟我待在一起。”
季酒微微詫異:“他在哪里”
他在進來的時候并沒有感知到別墅里還有第二個人存在,難道是感知錯了
陳兆年猛的站起來,急得團團轉:“對、對,這么大的好消息怎么能忘了他,我馬上去把他帶下來”
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跑上樓,差點連鞋都要跑掉了。
俞飛塵:“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陳兆年回來得很快,臉上因為激動而變得紅撲撲的:“來了跟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兄弟陳二”
現場陷入了一片沉默。
他身邊空空蕩蕩的,根本一個人也沒有。
只有季酒認認真真回道:“你的朋友好別致啊。”
陳兆年的手上抓了塊畫了五官的石頭。
顯然剛剛他所說的朋友指的就是這塊沒有生命灰撲撲的石頭。
聽到季酒這么說,他臉上的笑容不斷擴大:“嗯,他比較沉默不喜歡說話,大部分時間都是我一個人在說話,幸好有他一直陪著我,不然一個人被困了三年,我真的會瘋。”
季酒的話讓他徹底放下了戒備,絮絮叨叨的抓著石頭說了很多。
這場面說實話實在是有點詭異。
陳兆年瘋了。
在場除了季酒,所有人都面色嚴肅,他們不敢打斷陳兆年,就怕刺激到他。
一直自顧自講話的陳兆年感覺到了不對勁,臉色驟然暗沉下來:“你們不喜歡我朋友嗎”
半糖人:“怎么會。”
言語有些蒼白,臉上的表情再真誠也像是虛假的辯白。
陳兆年還是陰沉著臉,原本對他們十分感激的態度現在變成了刺猬般警惕,仿佛只要發現他們對“朋友”有一點不敬,隨時就能將他們趕出去。
他已經徹底故步自封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旦有外界對他的心靈寄托產生懷疑,就會露出自我防備的攻擊性。
季酒不懂那么多復雜的事情,也不知道人類脆弱得連孤獨都能逼瘋,他只覺得陳兆年單純將石頭當成了朋友。
于是也掏出自己的海星星高興的介紹:“你看,這是我的朋友星星。”
完全就是小孩子心性,明明昨天還說這是寵物。
司殷遠有些無奈。
俞飛塵則是對季酒刮目相看。
沒想到小霸王居然還有這么細膩的一面
一下子就打出了感情牌。
季酒小心翼翼將海星重新藏起來,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立了功。
陳兆年果然瞬間就柔和了態度,裂開嘴:“嘿嘿,我兄弟他比較害羞。”
又埋怨的拍了下石頭,嘴里不停嘀嘀咕咕,完全不見剛剛半點陰沉。
從他的言行舉止之間不難看出對這塊石頭的看重,說是當成了心里寄托也完全不為過。
他們不敢露出詫異的表情,就怕再刺激到了他,好在有季酒。
季酒完全面無異色:“好吧,那你和你朋友還有什么問題嗎”
黎朝順勢接話:“如果沒有的話我這邊就要提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