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悅的目光落在了顧沉玉的手上,又一點點上移,對上了他堅定的目光。
有那么一瞬間,她竟然真的生出了一種握住那只手的沖動,但她最后并沒有這么做。
若是她沒有前世的記憶,也許她真的會同意,可是,她真的放不下。
這一世的她時常在想,那些事情既然都沒有發生,她何不忘記一切,重新開始呢好好的活著,重新活著,放下過往的痛苦,迎接新的生活。
可是,她怎么可能放得下至親受害,同門慘死,一切的一切,如一道道永遠也無法恢復的傷疤,丑陋而蜿蜒地爬滿了她的心臟,只是呼吸都帶著疼痛。
那是不管多久都永遠無法和解的痛苦,是即使只有她一人記得,也不可能被遺忘的傷痕。
其實南宮悅也偶爾會想,這一世里,那些事情既然都未發生,那么面前的這些人也應當和前世不一樣了,他們沒有做過那些,更沒有傷害過她,不管是寧簌簌,還是顧沉玉,他們其實都是無辜的,她不該將不屬于他們的罪孽強行安在他們身上。
可是,若他們是無辜的,那她的痛苦和仇恨,難道就能輕描淡寫地消失嗎
“抱歉,大師兄,”南宮悅垂下了眼眸,“我們早就已經漸行漸遠了,以后別再提這些了。”
“哪里遠了”顧沉玉顯得有些激動,“我們哪里遠了,我們就在一個門派,你是我的師妹,我日日都能見到你到底哪里遠了你要是嫌我的洞府遠,我就搬去你旁邊”
南宮悅的眼神很復雜“不是距離上的遠,大師兄,你可曾有嘗試過理解我的心情嗎你只知道,你以前不喜歡我,所以你拒絕了我,你現在又喜歡我了,所以你想挽回我,可是我呢,你想過我是怎么想的嗎”
“但是在幻境里”
南宮悅打斷他道“那個幻境于我而言是美好的并不是因為你。”
她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道“那里沒有痛苦,沒有仇恨,我與喜歡的人一起生活在七星門,過著最平淡不過的日子,這便是我想要的美好,但那份美好從來都不是因為你,只是你恰好是我喜歡的人罷了。”
顧沉玉怔怔地看著南宮悅,他在這一刻終于有些明白南宮悅為什么會說他們早便漸行漸遠了,南宮悅確實離他很遠,遠到他抓不住她,也無法走進她的心,她的情感深沉而厚重,他的喜歡和心動在她面前都顯得是那樣的輕,輕飄飄的,好像一吹便會遠去。
他想起那日呂言在昏迷前對他說的那些話,他說“大師兄,請你要好好對待師姐,她受了太多的苦”
他喃喃開口問道“南宮師妹,你到底,經歷過什么”
南宮悅輕輕搖了搖頭“大師兄,希望你能明白,我們并不合適,我永遠都不可能接受你的,永遠都不可能。”
“不過,”她露出了一個很淡的笑容,“你的確是我唯一喜歡過的人,也許我以后都不會遇上更喜歡的人,那么你就會是我這輩子唯一喜歡過的人。”
顧沉玉真的看不透南宮悅,她說喜歡他,卻毫不留情地拒絕他。
“喜歡,并不代表合適,大師兄,我知道你從來不是執迷不悟的人,我們都不是彼此的良人。”
顧沉玉久久不言,南宮悅也沒再開口,他看著她對他露出了一個略帶歉意的笑容,然后轉身離去了。
顧沉玉一直目送著南宮悅的背影,目送著她,一次都未回過頭。
西門不咕將手里的手機扔到了一邊,一臉“我無法理解”的表情。
葉拂被她嚇了一跳“喲,這又是怎么了手機也不怕給摔壞”
西門不咕道“葉拂,你敢信嗎我拉郎竟然失敗了”
“你拉那對了”葉拂一臉八卦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