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個穆壑
花翎最終還是妥協了,她揮了揮手,示意門中弟子可以退下了,然后對穆壑道“穆道友跟我來吧。”
花翎將穆壑請到了藏書閣的書房中,距離她和穆壑分手,其實也過了幾百年了,她覺得有什么事情也該一次性說清楚,免得穆壑再做出什么出格的行為。
“請坐吧。”花翎沏了壺茶,給穆壑倒了一杯,“不知穆道友突然來訪我合歡宗是有什么要事”
周圍沒了其他人,穆壑不禁道“阿翎,你非得對我如此生疏嗎”
花翎臉上沒什么表情,她的態度也很明確“穆道友還是不要如此親昵的稱呼我為好,以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穆壑捏緊了拳頭“過去了什么叫過去了從來都是你單方面拋棄了我我只想知道,你當初來招惹我就是為了季無淵嗎你把我當成了季無淵的替身”
“不是。”花翎毫不猶豫地否認了。
“那你那日為何要自稱自己是他的妻子又為何要與他結契”穆壑一聲聲地質問花翎。
他還記得三百年前,他第一次見到花翎時,她與妖獸斗法受了傷,他便出手將她救下了,還帶回了自己的住處,細心地照料著她。他雖因她的美貌對她頗有好感,但始終都發乎于情,止乎于禮。
但是那天夜里,他又喂花翎喝下了療傷藥之后,正準備離開,花翎卻突然從身后抱住了他,一邊哭一邊對他道“求你不要再離開我了”
那時的穆壑,心中是欣喜的,自己心悅的姑娘,原來也同樣喜歡著自己,那一晚,他留宿在了花翎房中,他們做了一切情侶會做的事情,他緊緊地將她擁在懷中,直至天明都舍不得閉上眼睛。
那段時間,他和花翎生活在一起,百來年的生命里,他從未像那時一般快樂,他心甘情愿地與她雙修,甚至不惜耗費自己的修為來給她幫助。花翎對他很溫柔,溫柔到他們從不會吵架,就連掌門師兄都時常說,他們是最幸福的情侶,穆壑也終于鼓起了勇氣,向花翎求婚,他想和她成為真正的道侶,想與她結下血契,再也不分離。
可這一次,花翎卻沒有立馬同意,她頗為躊躇的表示,成婚這種大事,她要回師門去向長輩詢問,待到長輩同意了,她再來通知他。
穆壑不疑有他,因為那段時間的相處里,花翎幾乎不會拒絕他的任何請求,所以他滿心歡喜地看著她離開了,他想著她肯定會回來找自己,那時他們便可成為名正言順的道侶了。
可是他等了足足有一百年,花翎沒有回來,甚至連一封信,一道傳音,都沒有,她好像完全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又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穆壑甚至以為花翎可能已經出意外死了,他嘗試尋找過很多地方,都沒有找到她,又過去了幾十年,他前往東海城辦事,才無意間遇上了花翎。
再見面時,她坐在花樓的窗邊,端著酒,看著一名樣貌英俊的少年舞劍,她甚至挑起那少年的下巴,似要吻上去。
于是再次相見的喜悅,便化為了不解和憤怒。
穆壑前去質問花翎,可這時的花翎卻是那樣的冷漠,冷漠得就好像當初的所有柔情都是假的。
穆壑也終于明白,花翎喜歡的人從來都不是他,只是因為他和她心中的那個人有幾分相似罷了。
他質問她到底將他當成了誰的替身,花翎卻拒不回答,他的憤怒和絕望好像都不會讓她產生任何多余的情緒,她就只是冷淡地看著他,看著他發狂,看著他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