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拂卻不依不饒道“可是你還沒相信我說的話。”
“你讓我怎么相信”他終于看向了她,只是他的眼神中卻透著深深的無助和痛楚,“待到我傷好之后,你還是會拒我于千里之外,就像上次,就像以前,到了那時,我再向你問起時,你便會當作什么都不記得了,甚至會躲著我葉拂,算我求你了,可不可以不要再對我說這樣的話了,我怕我會當真。”
葉拂抿住了嘴唇,她也終于放開了拖住裴清讓臉頰的手,這一瞬間,裴清讓有些失落,但同樣的,他竟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感。
他撐著床躺下,背對著葉拂,等待著她離開。
明日再睜眼時,他會識趣地將今天發生的這些全部忘記,他明白葉拂并不喜歡他,他也不會去糾纏她。
等了許久,背后終于傳來了葉拂離開的腳步聲,裴清讓只覺得自己的心像被一下子掏空了一般,像是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傷口,空蕩蕩的,怎么也填不滿。
可是下一刻,背后的床突然微微下陷,不待他做出反應,一具溫熱的身體就貼了上來。
“葉拂,你”
你要做什么
裴清讓整個人都緊繃了,很快,一條修長的胳膊從身后繞過來,搭在了他的腰上,葉拂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別亂動,小心扯到傷口。”
裴清讓咬緊了嘴唇,就連手都不自覺捏成了拳頭,他很想質問葉拂為什么要這么做,可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了。
與剛剛她離開時帶給他的那份失落的痛楚相比,這種虛假的幸福,竟然讓他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他終于慢慢放松了下來,想著就這樣也好,就算明天一早,葉拂便冷臉待他,也無所謂,就當是做了一個美好的夢,他也算是在夢中,短暫地擁有過她了
他閉上了眼睛,卻聽到葉拂在他耳邊道“裴清讓,我覺得我其實有些話要跟你說,但我現在還不知道該怎么說,也不知道從何說起所以咱們就先從你的無情道開始說吧。”
“什么”裴清讓有些發懵。
“你應該知道我見過流云真君了,流云師祖告訴我,你和你師父所修煉的無情道其實是由她所創,但是無情道人讓你修煉的并非是真正的無情道,而是經過了她改良的,她只是想利用你而已。”
裴清讓道“我知道她是在利用我,但我并不知道我所修煉的無情道是被改良過的”
葉拂“嗯”了一聲“流云師祖將真正的無情道心法給了我,等出去之后,我便將玉簡轉交給你。”
見裴清讓沉默不語,葉拂又道“其實我想跟你討論的,就是有關于這個真正的無情道,到底是個什么東西,我知道無情道人傳授給你的心法,是要讓你做到絕對的無情,絕對的清心寡欲,借此來修煉,一旦你的心緒不再平靜,便很容易走火入魔。”
裴清讓輕輕“嗯”了一聲,算是肯定了這個說法,正是因為這個,他才在很長一段時間都處在一種極度迷茫的狀態,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么辦,也不知道前路如何,他更加不敢同師父提起這些,因為他害怕無情道人會做出傷害葉拂的事來。
再后來無情道人便死了,而他也來到了虛妄城,那時他其實便認定了自己不會再出去了,他所修煉的無情道,本就對心性要求極高,無情道人強行對他使用禁術,他的心魔更是被誘發了出來,他隨時都可能走火入魔
葉拂的語氣卻突然變得輕松了起來,她好像看出了裴清讓的擔心,她道“流云師祖告訴我,雖然無情道起的是無情之名,但其真正修煉的乃是一種情力,愛情之力,友情之力,親情之力,愈是堅定純粹的情力,便愈是厲害。”
“什么”這次的裴清讓是真的驚了,他的心跳都不自覺加速了,如果葉拂所說的是真的,那他便不需要再刻意壓制自己的感情,喜歡葉拂也不會和他的修煉之途有任何沖突了。
但是
裴清讓問出了一個和葉拂當初同樣的疑惑“為什么要叫無情道”
“流云師祖說,她覺得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