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就知道。”季嶼也沒想著他能這么坦白,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那打算告訴他嗎”
江暗看著綿延的山路,頓了幾秒鐘才說“以前是不打算,現在也需再等等。”
跟聰明人話就挺費腦子,過于言簡意賅。
季嶼琢磨了一會兒,才揣測說“我像懂了一,以前畢竟分開了幾年時間,是覺得們倆不一能如初吧,不敢抱太多期待。現在我看聞歲也挺依賴的,關系也很,就是像沒什么那種想法。”
江暗低頭笑了一聲“嗯,確實。”
“那,有什么我能幫的嗎我是說旁敲側擊什么的,或許能稍微引導一,我也不知道這樣不。但我能明白的難處,這事弄不連兄弟也沒得做,太難了。”季嶼皺著一張臉,陷入苦思。
江暗側頭看了他一,像是早已經在心里百轉千回過很多次,神色淡“沒事,心領了,謝謝。”
季嶼眨了眨,無端感嘆說“我不是背后說人壞話,就是突覺得,聞歲是真跟在一塊兒,倒像是他高攀了。”
“歲歲很,在一起也是我高攀他。”江暗捻了捻手指,很輕出聲。
天吶,聞歲他媽幾輩子修來的福找到這么一挑不出毛病的哥哥
季嶼想沖著前面一心只顧著攀登的那位瘋狂搖晃,求彎一吧親爹
但顯,看他爬樓梯的速度,真是直得不能再直。
聞歲先登了頂,站在高處,雙手環抱著他們倆無嘲諷“行不行啊,比烏龜慢。我哥是年紀大了,兒子可是正當年輕。”
“就快,跑第一是能給頒獎怎么著”季嶼隔著一段距離大聲回懟。
聞歲嘖了一聲,不悅道“兒子,這幾天著實有叛逆。”
“是啊,再找個爹來管管我吧,一個人管不住,吃不消。”季嶼爬地喘吁吁,上不接。
江暗快聽笑了,這隨手撿來的兒子真挺可愛,助攻滿分。
他推著季嶼加快速度,終于趕在天亮前抵達山頂。
四周是烏壓壓的一片,零落的著幾顆星星,霧蒙蒙的籠罩在一片夜色里。國慶假期來看日出的人也不少,很多人已經早早的站了觀測位置,架了短炮,就等著最美的那一瞬。
天很,沒有雨,應該是個適合看日出的大晴天。
江暗看了時間,提醒說“應該有五分鐘左右。”
“行吧,美的風景總是需等等,三年等了,不差這五分鐘。”聞歲背著欄桿站著,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有些凌亂。
江暗看得有些晃神,就這么借著月色,肆無忌憚地看他。
季嶼撐著巴看著遠處的山巒,嘟囔說“早知道們倆有約,我就不來了,像個八百瓦的電燈泡。”
“重的是一起看的人,我可以當不存在。”聞歲沖他善一笑,“兒子是長大了啊,知道察言觀色了。”
“滾,們倆站這邊,我去旁邊看,不跟們擠在一起。”季嶼往旁邊挪了一距離,決剛一個懂事的僚機。
聞歲笑著踢了他一腳,懶洋洋說“逗的,真信了。季嶼同學,我也很重,不妄自菲薄。”
正在插科打諢的聊著,天邊突亮了一瞬,黑壓壓的天際露出一絲金光。
很快的,黑夜像是被劃破了一條口子,更多的光線爭先恐后的破云而出,波浪一般蔓延開來,美得驚心動魄。
周遭一片尖叫,嘈雜聲鬧成一片,親所見的場景才是最美的浪漫。
以前念念不忘的遺憾終于得以圓滿,聞歲忍不住撐著欄桿,沖著遠方的群山大喊出聲“哥我們終于看到日出了”
江暗站在他的身后,視線不在人人格的美景,是在那在太陽泛著金光的少年輪廓上,張揚熱烈,挪不開。
他不山川霧嵐,世間風光,只想前這個人每天沖著他笑一笑。
像不夠貪心,像又太過貪心。
江暗舉起手機,把明媚的少年燦爛的朝陽框進鏡頭里,低低出聲“歲歲,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