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裴柳咳了兩聲,聲音有些沙啞。
秦梧臉色一變,立刻就快步走過去,簡直比對待親爸媽還要關心緊張,“你生病了”
裴柳搖頭,“沒有,只是喉嚨干,可能有點著涼。”
秦梧轉頭正想讓助理去買點感冒沖劑,但沈錦已經給裴柳遞上了一杯生姜紅糖水,還冒著熱氣。
“怎么有這個”裴柳微訝。
沈錦說“我帶來的,天氣冷,容易著涼。”
“謝謝。”裴柳笑了一下,低頭慢吞吞地喝。沈錦安靜地看著。
秦梧突然覺得自己很多余,默默地走開了。他不想吃狗糧,但也沒有踹翻狗糧的勇氣,只能在心里又慫又勇好,那我走
裴柳的助理小李,默默嘆氣。明明他是來照顧裴哥生活的,為什么至今沒派上什么用場。只領工資不用干活,很爽,但他也害怕失業,只好從輕松放肆地玩手機,變成戰戰兢兢地玩手機。
呂翔恨恨地瞪著,臉色十分難看。他辛辛苦苦討好影帝,好不容易得到一點好臉色,可裴柳只是咳了一聲,什么都不用說,秦梧就立刻巴巴地湊上前關心。這樣的對比下,顯得他就像個小丑。
陳導叫了呂翔幾聲,都沒得到回應,變得煩躁,直接轉身喊“開拍”
呂翔心態不穩,ng了好幾次,最終表現也只是中規中矩,并不出彩。
緊接著,輪到裴柳和沈錦的戲份。
漆黑的夜路,只有零星昏暗的路燈,照亮小片地面,模糊不清。
一個瘦削的身影向前走著,地面上拉出長長的影子,隨著步子微晃。忽然的,除了他的腳步聲外,多出了另一個人的腳步聲,緊跟在他身后。
一開始,郁初并未放在心上,但不管他往哪個方向,走快走慢,那個腳步聲都如影隨形,猶如鬼魅。
他臉色一變,發現了不對,手下意識抓緊背包帶,用力到指節泛白。
有人尾隨他。
女性害怕這種事,但郁初經歷過霸凌,有了心理陰影,皮膚病態蒼白,身體也不強壯,沒有對抗的勇氣,腦子里一下閃過了各種變態殺人的案件。
他緊張惶恐地咽了下口水。盡管知道這時候有異樣,會刺激到對方更快襲擊,但他忍不住,猛地跑了起來,想著,只要跑到人多的地方,就安全了。
身后果然也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不斷逼近。
郁初只能跑得更快。
搖晃的昏暗畫面里,只有重重的喘氣聲,和交錯凌亂的腳步聲,一下又一下,用力地砸在心臟上。
一只猙獰的手從身后,朝他伸去,就要抓住他
郁初一拐彎,撞上了人。對方的手搭在他肩上,他驚恐萬分,奮力掙扎。
“郁初,郁初,冷靜點,發生什么事了”
聲音溫和,很有安撫效果。
郁初終于回過神來,抬頭呆愣愣地看著人,一頭銀發在黑夜里,泛著月色光澤,透著寒意,但熟悉的面孔,讓郁初不禁松了口氣。
他用力抓緊沈文睿的袖子,啞聲顫抖說“后面有人跟蹤我”
沈文睿摟著他的肩膀,向后看去,冷冷地注視著陰影里的人,眼神陰狠警告,語氣卻是相反的柔和,“沒有人,別怕。”
“走夜路確實不安全,我家就在附近,先到我那里喝杯熱茶吧,你的臉色很糟糕。”沈文睿捧著他的臉,近乎誘哄似的說著。
郁初心有余悸,恐懼還未散去,實在抵擋不住,下意識就點頭答應了。
沈文睿笑了,眼底是變態的愉悅,帶著他就往自己家走去。
兩人并肩而行,路燈下,映在地面上的影子傾斜重疊,仿佛是高個的影子慢慢吞噬了另一個,最終融為一體,不分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