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是在演,但還是好害怕,我暫停緩緩。”
“突然想吃烤豬眼了,吸溜,超彈的。”
屏幕外,坐在沙發上的裴柳看得很緊張,縮成一團,慫巴巴地發抖。他想起了當時被恐懼淹沒的感受,有點喘不上氣來。
他身旁坐著的邪祟,就像當初一樣,伸手將他擁進懷里,箍住腰身,宛如一張密密實實的大網,困住了自己的獵物。
同時,手放在裴柳微微凹陷的脊椎線上,順著輕輕撫摸,溫柔安撫。
這時,節目里插播了一段,伍凱等人跟工作人員站在角落,密謀裝鬼迷心竅。
“哇,好壞啊,原來是提前商量好的,就柳柳一個人不知道。”
“以前看恐怖片,我就最怕身邊人突然變鬼了。”
“柳柳真的被嚇到了,小可憐,媽媽抱抱。”
“雖然是為了節目效果,但感覺有點過分了,換我早嚇死了,沒心臟病都嚇出病,裴柳還剛發過燒,身體弱著。”
“心疼1”
觀眾都被這段解釋帶了過去,裴柳卻認真盯著那個工作人員看。節目導演喜歡有現場發揮,錄制出更好的效果,有人提出建議,發生一些變動很正常。但那個沒露臉的工作人員真的是人類嗎
因為錄制綜藝時成了朋友,除了簡詠歌,裴柳跟其他人都交換了聯系方式。他打電話問伍凱,是不是有這么回事。伍凱像記憶力不太好一樣,想了一會才點頭,還跟他道歉,瞞著嚇到他了。
掛了電話后,裴柳神情微凝,更認定了是鬼做的,為的就是不讓節目組發現不對,中斷錄制。
之后,就是他回房間,被鬼迷心竅,以為謝巫煜是第六個嘉賓。
“謝巫煜”
裴柳無意識念出了邪祟的名字。
倏地,一股冷風拂過,像是誰的手在摸他的臉。
在回應他。
裴柳的身體不由得顫抖了一下,猛地轉頭看向窗戶,生怕外面站著一個可怕的黑影,手貼在玻璃上,留下一個模糊的掌印,帶著濕潤的潮氣,正陰沉沉地盯著他。
裴柳快步走過去,把窗戶關上,并拉上窗簾,擋得嚴嚴實實。
然后才重新回到沙發坐下,繼續看節目。
他不知道,窗外沒有鬼影,那是因為,邪祟早已經待在他身側許久。黑霧從背后,將他裹在其中,仿若一個漆黑的繭。
屏幕上,他自然地走進房間,并沒有一只修長蒼白的手拉他進去。
后面,謝巫煜也沒有出現過,像是從頭到尾,都沒有這么個人,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但裴柳很清楚,他就在那棟別墅里,真真切切地存在過,而且是一個極其危險的鬼。
他認真地看著節目,發現其實鬼怪并不能直接被攝像機錄到,他們都是附身到道具或工作人員上,且基本都按照節目組的安排走,所以并沒有引起導演他們的懷疑。就連簡詠歌被鬼附身,都有了劇本解釋。
沒有五官,像蜘蛛一樣趴在地上爬的西裝鬼,捉迷藏時,用頭咚咚走路的倒吊鬼,全都看似一樣,但在現實中看到的,和節目播放出來的,二者有著明顯差距。節目錄制的,仔細看還是能發現妝容痕跡,但當時,裴柳直面的陰森鬼氣,驚悚模樣,都非常真實,令人心驚肉跳,本能察覺到強烈的生命危險。
但網友們毫不知情,看著刺激又歡快。
“臥槽,這nc妝真牛,我嚇到尖叫,吵到我媽來打我了。”
“我家貓主子陪我一起看,現在竄到天花板上,抱著燈不敢下來了哈哈哈”
“別人都跑了,唯獨裴柳那么淡定,不愧是騷操作大佬。有他在,我都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