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樣復古眼熟,正是他們之前在床底下的箱子里找到的吊墜,里面有保姆的照片。即便忘了,這么一說,也想起來了。
“是那個男生畫的吧,錄像帶采訪里,一說到姐姐,他就臉紅了,曾經還被姐姐救過,按照偶像劇里的說法,那可是像神祗降臨了,觸動肯定大。前面女兒的死被定為意外事件,大概也離不開他們兩人的合作促成。”
“說起來,姐姐喜歡他嗎”
“應該不喜歡吧,不然怎么會跟別人結婚。而戴著放有他照片的項鏈,應該也只是一種拉攏手段,把他當報復的工具人。這么說來,霸總實慘,老婆沒了,身邊睡著的還是殺了自己老婆的殺人犯,后來女兒和自己也被殺了。”
“哇,還真的是,太慘了。”
伍凱感慨了一句,然后把話題帶歪,“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媽的,想想就開心,我可太想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童佳琪笑著指了指攝像機,“你這話可是被錄進去了。”
伍凱豪爽擺手,“沒事。我就要說給節目組聽。導演你不是人不是人,聽到了嗎聽到了嗎”
還故意對著鏡頭喊。
真別說,想想導演在那頭被罵了也沒得反駁,心里確實有點爽到。
說到快要結束,一個個臉上都難掩開心,感覺真相不重要了,逃生失敗也沒什么,能收工就行。
不知道是不是鬼感覺到了他們的咸魚懶惰心理,深感自己被侮辱,在他們走進客廳后,別墅大門毫無預兆轟然大開,發出一聲驚人的響聲。
一陣陰冷的邪風突然卷入屋內,甚至有一團模糊黑影沖了進來。
屋外還在下雨,這場雨持續了很久,一直不曾停過。
一道紫色閃電劃破天際,將天空撕裂,驚雷炸響。
沒有人碰門,門卻再度重重合上。
有了剛才的閃電對比,更顯屋內陰暗,黑得仿佛半瞎。
伍凱心臟咚的一下,重重跳動,恍惚間以為自己剛才看到一顆黑漆漆的頭飛了進來,還是直直地朝著他們的方向。
“啊有鬼咬我的褲子”童佳琪尖叫。
伍凱嚇得一抖,慌忙伸手去抓她。
黑暗的環境下看不清東西,更容易滋生恐懼。
幾乎瞬間,他也感覺到有什么撞上他的小腿,渾身一個激靈,當場炸了起來,生動形象地表演了個崩潰的土撥鼠尖叫。
裴柳也很緊張警惕,下意識努力睜大眼睛找著鬼影的位置,很擔心它會靠近自己,又怕隊友被鬼傷害。
一番混亂后,他終于找到了那團黑漆漆的東西,在伍凱叫出聲的時候,他還隱約看到那團毛絨絨的東西抖了抖,疑似被嚇到,還嗷嗚了一聲
裴柳愣住,腦中一閃,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鬼使神差地從桌上拿了個球形擺件,朝那鬼影喊“乖狗狗。”
鬼影尾巴一翹,左右搖晃。昏暗中,一雙泛著綠光的眼睛盯著他,興奮地汪了一聲。
裴柳抬起手,朝遠處用力一揮,鬼犬登時咻的一下,像利箭一般沖了出去,追著球跑了,尾巴晃得十分歡快。
沒想到,還真的行。
裴柳松了口氣,把手里的球放下。
過了一會,伍凱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么。
他早就丟掉偶像包袱了,當做剛才土撥鼠叫的不是自己,果斷對著裴柳點了個大大的贊“不愧是大佬你,牛批”
竟然連鬼犬都敢耍。
裴柳只是做個樣子,根本沒把球扔出去。狗永遠都不可能找到球的。
裴柳笑了一下,眼里閃過一點小得意。他也覺得自己有點厲害。
感覺好像摸到一點應對鬼的辦法了,熬到明天節目結束應該沒問題。
客廳的氛圍又恢復了輕松。
他們正說著話,忽然聽到了腳步聲。
裴柳轉頭看去。
一道修長挺拔的人影立在窗邊,屋外閃電倏地劃過,光影明暗,讓人的五官愈發立體深邃,宛如電影里的經典一幕。
裴柳不自覺彎唇笑了起來,心情很好。
直到。
他發現,謝巫煜的腳下沒有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