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抿嘴笑了一下,“我沒辦法做到客觀看待,那個姐姐曾經幫過我,在我被外校的人攔住搶錢時。”
記者哇哦一聲,“美女救英雄”
男生垂眼看著地面,遮住了所有情緒,過了一會,才點頭,又說“當然,我覺得妹妹也很好,溫柔善良,美麗大方,是所有人心中的女神。”
記者嗯嗯出聲,一副我知道你想遮掩什么,我都懂,你喜歡姐姐嘛。
男生臉變紅了,嘴角卻有著壓不下去的笑,而且弧度越來越大,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電視機外,裴柳坐在沙發上,很認真地看著錄像帶內容,嘴唇無意識抿緊,顯然正思考著什么。
而跟他相反的,他身邊坐著的某邪祟就一點都不用心了,視線完全沒放到電視上,毫不在意,倒是握著裴柳的手,饒有興致地捏著玩,仿佛在揉貓爪爪,上癮了。
他慢慢地摩挲裴柳的手指,從指尖滑下,直到根部,又陷入指縫,溫柔又強勢地穿插而過,壓住手背,將裴柳的手扣在沙發上。過了一會,他又翻過手,托在裴柳的手心下面,向前握住了他的手腕。
可以說是,非常地悠閑懶散。
不過這里也確實沒有他在意的事物,裴柳的出現是個意外。他原本已經打算離開的了,因此暫且留了下來。錄像帶,也是他看裴柳應該需要,順手拿來的。
突然的,裴柳一把握回他的手,牢牢抓住,密不可分。
謝巫煜抬眼看他。
裴柳卻指著電視里的男生,不可思議說“這個男的,是那個保姆”
所有人聽到這話,都怔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向裴柳,然后紛紛盯著電視仔細打量。
“靠,還真長得很像。戴上假發,再化個妝,根本就是一個人。”
男生的妝造細致,將臉部骨骼輪廓都做了遮掩修飾,而且他本身樣貌就有些秀氣,男扮女裝也不會有違和感。外行人或許看不出來,但他們在座的因為是明星,對妝容有一定的接觸了解,所以有心細看的話,還是能分辨出來。
裴柳雖然不是真正的圈里人,不過他勝在細心,眼力和記憶力都好,第一眼看到男生就覺得眼熟,盯著想了好一會,才想起來這熟悉感的源頭。
幾人討論起來,姐姐被認為差點殺了妹妹,是指胎中搶奪營養導致妹妹虛弱瀕臨死亡,后來又因為父母對妹妹過于偏心,日積月累下,產生了厭惡嫉妒,所以殺死妹妹。
同時,他們懷疑男生是因為深愛姐姐,為了對方而特意男扮女裝偽造了個保姆身份進入別墅,甚至很可能是殺人幫兇。
這是很關鍵的線索,所有人都討論得興起,期待有個重要突破。
只有兩個人沒出聲。
一個是簡詠歌。
事實上,在上一次裴柳被他莫名其妙地推了一下之后,就發現他似乎變安分了不少,甚至像是在躲著自己,挺害怕的樣子。
裴柳難以理解,但說到底,也算是一件好事。不用分心去管其他亂七八糟的,專心盡快找到離開的辦法。
簡詠歌不出聲,裴柳樂見其成,但另一個人是不同的。
謝巫煜從頭到尾也沒有參與推測,宛如一個局外人,在邊緣游離,不屬于任何一個地方,淡漠旁觀,眼神如一片無垠的雪白荒漠,沒有一絲活氣。
裴柳忽然伸手拽了他一下,看著他問“你覺得怎么樣有什么想法”
謝巫煜眸光微閃,偏頭看去,面色有些冷。從剛才裴柳把注意力都放到討論上開始,他就面無表情。
裴柳看他不說話,有些疑惑,“你有不同的看法都可以說出來,這個關鍵線索還是你的。”
其他人因為這,看了過去,心里很忐忑。他們也不明白為什么,以前上臺領獎都沒那么緊張,但對著謝巫煜就是莫名發慫。
下一秒,他們看到謝巫煜笑了一下,斯文俊雅,如沐春風,幾乎瞬間放松下來。
“我沒什么想法。”謝巫煜溫和說。即便他很清楚故事的前因后果,卻也沒打算說出來。
其他人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