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凱驚訝出聲。
連體嬰的出現概率很低,存活困難,即便是成功分娩的幸存者,壽命也比常人短。與眾不同的畸形,容易牽扯人的情緒,自然會有導演把這種稀有的情況安排到恐怖片中。裴柳就看過主角是連體嬰的驚悚電影。
照片上的姐妹,是比較幸運的,因為她們雖然分裂不完全,但很少器官共用,分離手術的難度和危險不會太高。在他們三歲時,接連做了幾次手術,成功分離,成為了兩個獨立的孩子。
姐姐身體健康,妹妹瘦弱多病,但幸運的是,兩個孩子都活了下來。她們的父母很高興,拍下了紀念性的照片,并幸福地寫道上天賜予我們的兩份寶貴禮物。
這看起來明明是很美好的事,怎么后來變成了兇殺恐怖走向
童佳琪可惜道“好不容易才活下來的,結果卻”
但也就慨嘆一下,畢竟只是背景故事,找出鬼更多過往才是更要緊的。
他們沿著走廊往前走。
隊伍隱隱以裴柳為中心,簡詠歌走在最后面,逐漸邊緣化,沉默不出聲,存在感低了很多。
但是,他的視線不時落在裴柳身上,陰沉晦暗,像藏在陰影里的冷血動物。
他雙眼很黑,沒有一絲亮光,還在不斷蔓延,將眼白部分也逐漸染黑。他轉頭,眼神惡毒地看向身旁的女鬼,聲音粗啞,猶如毒蛇的嘶嘶聲。
“我想他死”
女鬼用手掩嘴,兩眼瞇著笑了起來,嬌聲說“想法很好啊,我可以幫你,你只要把他推到窗邊就好了”
鬼要直接殺人,并不容易。一般人有陽氣護體,像裴柳這樣病弱的,按理來說,會簡單些,但他身上像是有道厲害的護身符,也不好搞。這時候,有個人類從中幫忙,就好很多。
在下一輪游戲,幾個嘉賓分開,簡詠歌趁著裴柳沒注意到他時,突然上前,狠狠地推了他一下。
裴柳措不及防腳步踉蹌,向前摔去,面前正好是一扇窗戶。他慌忙伸手扶住窗臺,讓自己站穩。
然后,他氣憤轉身,都想罵臟話了。
而簡詠歌看著他,忽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一個活人,還是相處了好些天的人,這樣鬼氣森森的樣子,比鬼還要可怕。
只是,裴柳一時被惱怒蒙蔽了眼睛,都忘了害怕,恨不得擼起袖子就上去干架。
“我忍你很久”
他眼里燃起兩簇火苗,連肩上的陽火都好似因為他的激動,而變大了一點。這放在病弱的他身上來說,算是少有燒得旺的時候了。
裴柳背對著窗,看不到后面的東西,但簡詠歌看得一清二楚。
一雙長滿尸斑的腳出現在窗戶上方,緩緩落下,露出小腿,大腿,腰,一直到脖子,上面還緊緊纏繞著一條沾著漆黑血跡的麻繩,最后露出烏青悚然的臉,猙獰笑著,眼里滿滿都是對活魂食物的貪婪渴望。
吊死鬼懸在半空,正對著裴柳的后背,伸出腫脹發黑的手。
簡詠歌期待極了,伸長了脖子看。
鬼手向前,搭在裴柳的肩上,眼看就要得逞,吊死鬼嘴邊的笑容擴得更大。
但就在這一刻,異變陡生。
觸碰到裴柳的地方,鬼氣突然被吸走吞噬,毫不客氣地掠奪。
吊死鬼臉色大變,本能感覺到危險,慌張收回自己的手,但像被黏了強力膠,一時竟抽不回來,急得他一只鬼都快冒冷汗了。
終于,他把手拿回來時,手已經缺了一半。
吊死鬼呆住了。
從來只知道鬼吃人,沒聽說過這算啥
吊死鬼不敢置信,震撼我媽,無能狂怒。
他橫豎都無法接受,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裴柳,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了看裴柳,仔細打量半天,才從裴柳的后腦勺上看出字來,滿滿都寫著兩個字吃鬼
吊死鬼深感侮辱,內心恐懼,在看到裴柳像是要轉過身來時,嚇得慌不擇路,竟直接跳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