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柳被謝巫煜帶進房間,輕輕按在床邊坐下。
這次,他沒有像昨天那樣,說很多話,似乎很累。
謝巫煜也沒說什么,只是視線從他身上掠過,停留在膝蓋上,微微蹙眉,低沉說“受傷了”
只是一會沒盯著,就出了問題。
裴柳微愣,然后,就看到謝巫煜在他面前半蹲下來,很自然地卷起他的褲腿,露出修長勻稱的小腿,還有膝蓋上大塊的淤青,因為皮膚白,顯得很嚴重,看著就疼。
也是這時,裴柳才想起來,自己剛才在樓梯上摔了一跤。因為害怕,都忽略了疼痛。
不過,謝巫煜是怎么知道的淤青都被褲子擋住了,總不可能會透視吧。
裴柳有些疑惑,更被謝巫煜突然蹲下的動作驚到,感覺怪怪的,下意識向后縮了縮,“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沒什么。”
但謝巫煜比他還要重視傷,像是看到藝術品上出現了一道瑕疵,難以容忍。謝巫煜伸手探向床頭柜抽屜,拿出了一個精巧的小盒子,半個巴掌大,式樣復古,雕刻著細致花紋。
裴柳看到謝巫煜打開盒子,里面是乳白色的膏狀物,明白過來,慌忙攔住謝巫煜要幫他擦藥的動作,說“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但謝巫煜抬眸看了他一眼,就讓他乖乖縮回手,放在床上,配合不亂動。
謝巫煜用指腹沾了些藥,在他膝蓋上輕輕抹開,溫柔的動作,引起一陣癢意。裴柳忍不住顫抖了一下。他以前都不知道,原來自己的膝蓋這么敏感。
謝巫煜微微皺眉,用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膝彎,手掌寬大,手指很長,輕易就掌控在手心,讓裴柳無法亂動。
然后,按照他想做的,一點點,細致地擦完藥。
裴柳莫名松了口氣,“謝謝。”
謝巫煜又輕按了一下他的膝蓋,才抬頭看著他,說“小心點,別再受傷了。”
明明是裴柳以居高臨下的角度俯視人,卻被他的眼神看得有點緊張,自己都覺得好笑。裴柳因為他的關心,心里泛暖,聽話點頭,“我會的。”
謝巫煜站起身,手里的藥盒眨眼間就不見了。
裴柳沒注意,問起了另一個問題,“你不是說跟我們一起吃飯的嗎怎么沒來”
謝巫煜偏頭,并沒有爽約的歉意,“我有事忙。而且,我沒說今天就去。”
裴柳一想,還真沒說,是他想當然了。忙的話,也沒辦法。
擦完藥了,裴柳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洗澡,應該洗完再擦的。事實上,淤青而已,放著讓它自己好就行了。不過,明星好像會比較重視這些剛才,謝巫煜的神情看起來都有些不悅了。
好朋友剛幫忙擦的藥,都不太好意思立刻去洗了。而且,今天這一路下來,裴柳滿腦子都是鬼,實在不想一個人待在浴室洗澡。他想了想,決定簡單擦洗一下,洗的時候,門還悄悄留了條縫。
出來之后,裴柳就困到半瞇著眼,熟練地鉆進被窩,攤成一張餅。
然后,他又想起了件事,翻個身,看向謝巫煜,“你要去洗澡了”
謝巫煜坐在床的另一邊,隨口說“我洗過了。”
實際上,他根本不需要洗澡。
裴柳彎了下嘴角,喜歡這個答案,“我們聊會天,就睡覺”
謝巫煜沒有意見。
但沒想到,裴柳才說了幾句,就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睡著過去。
“你有別的任務,是要做什”
既然他睡著了,謝巫煜也不用編什么答案了,也躺下來,燈自動熄滅。
他熟練無比地把人摟進懷里,摸了摸裴柳的臉。
裴柳無意識地抓住他的袖子,透著濃濃的依賴,也因為這樣睡得更加安穩。
一夜無夢,直至天亮。
裴柳睜眼醒來,覺得睡得很好,昨天的疲憊一掃而空,又有了精神。
謝巫煜還是比他早起,不過似乎也是個喜歡賴床的人,醒了也在床上躺著不動。
裴柳笑著說“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