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眼前裴柳纖瘦的脊背,眸光微閃。
“推他下去,推他下去,你不是很討厭他嗎只要推他下去,你就能如愿,他沒辦法再礙著你的眼了”
模糊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不斷蠱惑著。
終于,他慢慢伸出了手,就要碰上裴柳的背
“到底了。”
地下室的樓梯不長,十個臺階,沒一會就走完了。
簡詠歌的手停在半空,緩緩握成拳頭,不甘地收了回來。
裴柳在墻上找到燈打開,是幽幽的黃燈,光線昏暗,聊勝于無。
地下室很寬敞,一點都不逼仄,而且有很多酒架,插著各色酒瓶,更像是一個地下酒窖。
童佳琪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忍不住說“我們快點吧。”
裴柳很贊成。但因為這里是地下室,有回聲,啼哭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不好辨認位置。只能半聽半猜。
他們繞過酒架,往深處走,感覺越來越冷,身體控制不住打哆嗦。
裴柳晃著手里的撥浪鼓,叫嬰兒的小名,希望他懂事點,能自己爬出來。
撥浪鼓一下一下地敲擊鼓面,沉悶的聲音和啼哭聲交錯在一起,越發滲人。
伍凱不斷左右晃頭,警惕地四處看,恨不得自己擁有變色龍的眼睛,能靈活轉動,看到360度的視野,哪里都不放過。
他忽然呼吸一窒,心臟縮緊。
左后側有個人影
伍凱立刻捉住裴柳的手,指向那邊,連話都忘了怎么說。不管什么情況,裴柳都很淡定,可靠又安心,要不是男人的尊嚴不允許,他都想小鳥依人地黏著裴柳走。
“怎么了”
裴柳看過去,發現是一座雕像。希臘風,雄偉健壯的男人,五官立體,穿著一襲長袍,手里托著個木酒桶。
伍凱也看清了,松了口氣,繼續往前走。
終于,他們找到了地下室中央的搖籃,里面正是哇哇啼哭的嬰兒。
面色青白,眼睛又大又黑,身體只有成人兩個巴掌大,非常逼真,胎發細膩,手腳會動,不過肯定是假嬰兒,節目組還沒瘋到敢把真的新生嬰兒扔這里,不然肯定被罵死。
雖然模樣是陰森森的尸體,但在腦補的血肉團對比下,眼前這個突然就變得比較好接受了。伍凱想表現一下自己的男子氣概,鼓起勇氣抱起那個嬰兒,冰冷黏膩的觸感,他很難才忍住不嗷叫出聲。
搖籃旁邊,詭異地擺放著一面落地鏡,泛著冷光,清晰照出附近的畫面。
童佳琪不經意一瞥,卻驚恐地發現
“雕像是不是在靠近我們”
她突然出聲,嚇得伍凱一抖,差點把手里的嬰兒扔出去。
他們都齊齊向周圍看去,不想承認,但事實真的是童佳琪說的那樣,原本在墻邊角落的雕像,在他們沒有察覺到的時候,悄無聲息移動了,離他們近了不少。
五個托著酒桶的男人雕像,隱隱有包圍他們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