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夜到天亮。
裴柳睜眼蘇醒,但還是困,想賴床再睡個回籠覺,但他還有工作,只能不情愿地爬起來,掀開被子時,震驚地發現自己竟然沒穿衣服。
他倏地瞪圓了眼睛,開始回憶。
但最后的記憶,只停留在浴室,泡澡過程中睡著過去。
他是怎么到床上的
因為太困,意識模糊暈乎乎地從浴缸爬起來,靠著本能摸到床,直接躺下睡了連衣服都沒穿
他可真是牛逼。
裴柳佩服自己,起身就去拿衣服,逐一穿上。腿抬起來,穿到一半時,忽然心臟猛地一跳,想起來,好像嘉賓房間里也有攝像機
完了,完了,完了。
他穿上褲子,猛地蹲下,捂著臉,內心尖叫,恨不得當場死掉。社死就已經等于人死了。
自從進了這鬼屋之后,別人被嚇了不知多少次,情緒起伏都累到心臟了。裴柳卻是現在才真正經歷大起大落,連走出這扇門的勇氣都沒了,恨不得就地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他腳下的影子,悄無聲息地伸出了一縷黑霧,靈活地來到他身側,尖端有點圓,像是花的雄蕊,試探似的,小心翼翼地輕觸了一下他的手背。
仿佛感知到主人不好的情緒,湊過來,用爪子拍拍蹭蹭,安慰主人的寵物。
裴柳似有所覺,微微放開了手,疑惑地看向手背。被捂著的臉自然就露了出來,因為社死,一片緋紅,耳朵也紅透了。
黑霧有些興奮,又蹭了蹭他的臉。
裴柳沒發現什么,而時間也越來越晚了,為了避免其他人上來找他,他進了浴室,把浴缸里的水放掉,盡快洗漱,又匆匆照了一下鏡子,看臉沒有異樣,才出門下樓。
他剛一進餐廳,就恰好和簡詠歌對視上。
簡詠歌笑著說“你來啦,就等你吃早餐了。”
裴柳“抱歉,我來晚了。”
童佳琪說“不晚,你的身體不是不舒服嗎昨晚有沒有睡好”
裴柳下來得急,黑發蓬松微亂,帶著一點剛睡醒的迷糊,笑容干凈,“挺好的,就是有點冷。”
“冷”伍凱驚訝,“現在可是夏天,你不會生病了吧”
說這話時,他故意忽略了,前幾夜他也是發冷的,因為鬼氣重。只是他在心里催眠自己,這世界上沒有鬼,要相信科學,你覺得冷,是因為你體虛。
男人最聽不得別人說自己不行。但伍凱只要鬼別找上他,叫鬼媽媽都沒問題,說自己不行更無所謂,可以說是非常拿得起放得下了。
他這話一出,趙海等人果然都打量起了裴柳的面色。
“臉好像有點紅,會不會發燒了”
裴柳立刻想到什么,僵了僵,搖頭,“我沒事。”
還匆匆轉移了話題。
簡詠歌看著其他人圍著關心裴柳的畫面,低頭勾起唇角冷笑。不就是一點不舒服嗎真是矯情。
裴柳感覺到一道怨毒的視線,令人不適,抬頭就看過去,卻發現簡詠歌正低頭喝著粥,并沒有看自己。
他們一邊吃早餐,一邊聊天,自然討論起這里的事。
趙海“聽說好幾個攝像機都壞了,會這么巧嗎這別墅還真有點古怪。”
“哪里的攝像機”
“我們房間的都是,晚上才剛開沒多久,就黑了。白天,主臥和燒毀的房間有時候畫面不清晰。”
趙海刻意壓低了聲音,聽得伍凱童佳琪都忍不住緊張起來。
裴柳卻非常與眾不同的,偷偷暗松了口氣。他不用社死了
心情變得美妙不少。
他很感激趙海告訴了他這個好消息,自然放松地笑了一下。
趙海愣住,“小裴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