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佳琪一聽,頓時歇了心思,害怕道“下面不會真埋著尸體吧話說,廢棄別墅的花還開得這么好,真有點古怪,明明沒有人照料”
她不敢去了。伍凱理所當然地站在她身邊,也不去。
簡詠歌說要在別墅里繼續找線索,趙海也是。
于是,就只有裴柳一個人想去。
“別墅外面應該沒線索,別去了吧。”簡詠歌溫聲勸。
裴柳有自己的想法,猶豫了一下,還是想去。
“好吧,既然你那么堅持,我陪你去。”簡詠歌一臉無奈,似包容他的胡來。
裴柳卻搖頭,冷靜說“不用,花園不大。你們在樓上也能看到我,要有問題我會喊。你好好找鑰匙能用到的地方,這可是很重要的線索。”
最后那句話,有些意味深長。在場只有簡詠歌能聽懂他在暗示什么,嘴角斂起,眸光微閃。
經過這兩天,裴柳也稍微明白了,簡詠歌對他有敵意,鑰匙那事說不定都是故意的。
伍凱看裴柳淡定的樣子,佩服說“你一個人去,不怕啊”
裴柳“沒事。”
伍凱默默豎起一個大拇指,牛逼。
花園里的紅薔薇開得確實很好,但在這樣的陰森環境里,并沒有任何燦爛生機。濃重的深紅色花瓣和凋敝殘破的院子相映,乍一眼看去,土壤都被污血染紅了一般。
裴柳走到一樓,大廳的座鐘滴答響起,冷幽而空曠。
他推開別墅門,一陣冷風猛地吹來,枯葉被刮進屋里,風聲像鬼哭狼嚎。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走進院子。
角落放著桌椅,但都銹跡斑斑,凌亂歪倒在地上。樹下的秋千無風而動,慢悠悠地前后晃蕩著,鐵鏈摩擦發出異響,仿佛有個看不見的小孩,坐在上面玩。
裴柳四處看著,不想錯過什么細節。
沒一會,他就來到了薔薇花圃前,鼻尖微動,還真在花香中,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裴柳停住了。
他在想,能踩進去嗎畢竟,愛護花草,人人有責嘛。鬼屋里的也該一視同仁。
一邊想著,一邊往旁邊挪腳,探身觀察花叢里會不會藏著什么。
就在這時,幾朵薔薇花動了動,花中間,冒出了一張血淋淋的臉,彎曲的紅線像小蟲子布滿了整個眼球,滿是惡意。
但很可惜,裴柳沒看到。他的腳被絆了一下,本以為是灌木,結果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只長滿尸斑的手,手腕以下埋在土里,手指彎曲用力抓住了他的腳腕。
這是兩鬼相爭的結果。他們沒辦法隨意現形,就只能通過節目組準備的道具,將陰氣附在上面,令假的道具變得更加逼真,企圖讓裴柳害怕。
這時候,一般人早已經嚇到尖叫了。
可裴柳竟然蹲了下來,有些驚嘆“簡直像真的尸體。”
然后,還伸手碰了一下。
“冰的,硬的。”
裴柳肆無忌憚地觀察兩秒,發現鬼手上面,戴著一枚精致的戒指。他想了想,伸手把它摘了下來。
線索,帶回去。
裴柳掰開鬼手,站了起來,不經意間,指尖被身旁的灌木葉子邊緣劃破,血滴立即從傷口涌出,凝成血珠,顫悠悠的,就要滾落下來。
花圃突然就瘋狂躁動起來,一陣陰風吹過,薔薇花搖晃著,蕩開一層層血色浪花。秋千蕩得很高,發出刺耳的聲響,倒地的生銹椅子劇烈顫抖起來,土壤也在抖,仿佛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即將破土而出。
但一切,都在裴柳腳底下的影子,浮現出一縷黑霧時,瞬間安靜下來。
濃黑的霧氣緩緩攀爬,蜿蜒,最終纏上了裴柳的手指,輕輕一蹭,將那滴血珠卷了進去,像是舔掉吃了。
裴柳只感覺到指尖微涼,抬起來一看,只有一道極淺的劃痕,破了點皮,什么事都沒有。
他自然不會在意,放下手,就準備往回走。
那縷黑霧又纏了上來,毫不饜足,還想要得到更多。
作者有話要說黑霧想吃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