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突然刺痛,冰涼的液體注入血管。
裴柳感覺身體無力,意識也逐漸變得模糊,向后倒去。
有人接住了他,把他抱起來,放進車子后備箱,熟練快速地綁住他的手腳。
裴柳只能隱約看到高文皓詭異的笑臉,然后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裴柳再次醒來時,眼前一片黑暗,頭暈目眩,呼吸也不順暢。他試著用被綁住的雙手撐著自己起身,但頭立刻就碰到了阻礙,空間很小。
他慢慢想起來,自己好像被高文皓弄暈,放進了車尾箱。
為什么高文皓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想不明白,這太像懸疑劇里殺人犯做的事了。
裴柳心跳很快,咽了下口水,告訴自己,必須先冷靜下來,不能慌,恐慌是最沒用的。
他想起來,一些車的車尾箱是有逃生裝置的,只要找到那個按鍵,就能從里面打開車尾箱。
但裴柳艱難地摸索了好一陣,都沒有找到。
這輛車沒有。
裴柳動了一番,愈發感覺氧氣不足,頭暈胸悶,喘不上氣來。
難道他真的要死在這里了嗎
誰能來救他
裴柳蜷縮成一團,肩膀不小心壓到了什么硬硬的東西。
他想了一會,才想起來,那是神像,可能是他翻身的時候從領口掉了出來。
裴柳低頭,臉碰上神像,一滴淚落在了上面。
不管有沒有用,也忍不住無聲祈求。
求神,救救他。
漆黑夜空下,偏僻的遠郊,路上只有一輛車往前行駛。
駕駛座上,高文皓哼著歌,心情愉悅。
但忽然間,路燈一盞盞地暗了下來,像是被黑暗吞噬,筆直的道路不斷消失。
濃郁的黑霧鋪天蓋地,朝著唯一的一輛車兇猛襲去。
車前方像是有無形的屏障,猛地撞了上去,發出轟然巨響。車頭受到強烈的撞擊擠壓,嚴重變形,車玻璃像蛛網一般碎裂。
高文皓身上到處都是碎玻璃,雙腿被壓扁,骨頭一寸寸斷裂,渾身的皮肉都有種被生生撕裂的劇痛,逼得他凄厲慘叫。
但車前半發生的,全都沒有影響到后尾箱,那里連碰撞產生的震動都沒有,更聽不到慘叫聲,只知道,車停下來了。
裴柳警惕,渾身緊繃。
車尾箱被打開,刺目的光隨之落了進來。
裴柳勉強半睜著眼,看到一道背著光的修長身影,看不真切,但很熟悉。
通過黑霧,他很快辨認出來。
是謝巫煜。
俊美無暇的臉,對他笑了一下。
看起來,不像是來救人的,反倒有點像變態在看自己綁架來的寶貝獵物。
明明是這樣,但裴柳很奇怪的,竟然因為謝巫煜的到來,松了口氣。
謝巫煜俯身彎腰,伸手把他抱了出來,手指虛虛一劃,就切斷了綁住他手腳的繩子。
藥效未散,裴柳身體疲軟無力,只能靠在他懷里,微微顫抖。
謝巫煜輕輕地摸著他的背安撫,動作溫柔,眼神冰冷。
“別怕,我會讓他死得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