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蠻一個沒注意,雪微就被拉著灌了半瓶啤酒下去桌上各種各樣的飲料都擺在一起,很容易就開錯了。
雪微仍然是一口倒,沒過多少功夫就趴在沙發上不省人事了。
聞蠻過去探了探他的體溫,發覺沒發燒,氣色也正常,于是脫了外套給他披著,也沒太管他。
眾人一起唱到快十二點結束。
雪微還睡著沒有醒。
“喝醉了我們扶他回去”
“沒事,不用,我開車帶他就行,正好我跟他一個屋。”聞蠻上次干過這事,今天非常熟練,其他人也就默認了。
風雷和小胖幫忙把雪微扶進了聞蠻的車,聞蠻隨后啟動車輛“我先走一步了,外邊冷,我帶他早點回家。”
“好好好。”
司機還在地庫里倒車,聞蠻已經開著車絕塵而去。
晚間不堵車。
電競園里燈已經黑了,聞蠻把雪微從車上抱下來,雪微稍微醒了一些,掙扎了一下。
“我自己走”
但人還是沒有要下去的意思,拽著他的衣領拽得穩穩的。
聞蠻低聲哄“放你下來,走路撞墻上次不也是我抱你回來”
“上、次、是。”雪微吐字鏗鏘有力,“背的。”
“抱你也不算占你便宜。”聞蠻得出結論,“看你手往哪里放,不是占我便宜”
雪微又沒吭聲了,他睡過去了。
聞蠻抱著他輕輕走上樓,隨后推開房門,摸黑走到床前,微微矮身開了床頭的小夜燈。
他就要把雪微放在床上時,雪微又睜開了眼睛“我要睡窩。”
聞蠻也沒轍,他把他再度抱起來,想要塞去一邊的茶窩里這個窩旁邊放了茶幾,有些窄,他騰出手護著雪微的后腦勺,另一手支撐著他的全部體重,這個姿勢,他被地毯絆了一下,整個人連人帶雪微直接撲著摔進了羽絨被里。
聞蠻最后撐了一下地,才不至于整個人都摔在雪微身上。
雪微本來喝醉了頭暈,這么一摔頭更暈了,他翻過來努力想睜開眼睛,卻睜不開,只嘀咕道“嗯”
“嗯什么嗯”聞蠻低聲說,“睡覺了。羽絨服脫了。”
雪微憑著僅剩的意識,配合他扭動身體,讓他好把自己的手腕從衣袖里拉出來。他被裹得太厚了,細白的肌膚上出了一些汗,臉頰又是紅的,烏黑的發絲輕輕貼在他的面頰上。
伶仃病弱的一個少年,呼吸微熱,卻在此刻顯出無端的艷麗。
聞蠻離得這么近,他甚至能看見他鎖骨上細密的汗水。
他半跪在被子上,雪微完完全全就被裹在他身下,像一只雪白柔軟的小動物。
雪微忽而感覺聞蠻沒有動作了,停住了。
他在看他,注視著他。
他惘然地睜開眼,向他看去,可是在聞蠻眼底,他好像看見了同樣的惘然那是一種收斂著的,壓抑著的惘然,也像是喝醉了一樣,透著一種極強壓迫力。
聞蠻的指尖動了動,他輕輕張開嘴,呼出一口熱氣,強行移開視線。
“醒了就自己脫衣服,我去我去洗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