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雪微一個人有一個小行李箱,聞蠻單手幫他拿下來提著,隨后催他快走“快快快,外邊好冷。”
外邊確實冷,雪微一出門,就感到寒風撲面,列車上所有的溫度都在這一剎那被吹散了,仿佛直沖腦門。
列車盒飯有點油,飯也很硬,此時他的胃被凍得硬邦邦地頂了一下,差點被凍得當場吐出來。
雪微想起聞蠻在車上的囑咐,覺得有點丟臉,于是忍住了沒吐。
他于是回了基地才吐。
半小時后,雪微跪在洗手間的馬桶邊,吐得眼淚花子都出來了。
基地這個時候正在晚間訓練,別墅里沒什么人,做飯阿姨也剛剛下班。一隊的其他幾個人也不在,可能都去訓練室復盤了。
聞蠻站在房間里調整地暖和空調的溫度,還有心思在外邊笑“叫你別塞多了,胃不好,偏偏吃東西沒什么輕重。”
雪微整理好出來后,縮在床角緩著勁兒。
他面色蒼白,低血糖也有點發作,渾身無力。
他就看聞蠻在房間里轉來轉去,非常的煩人。
他有氣無力地命令道“你出去。”
聞蠻說“這我房間。”
雪微嘀咕著“那我出去”
他掙扎著要起來,聞蠻趕緊過來扶住他,把他按回床上,低聲哄“你就乖乖呆著行不行”
雪微這時候也才看清了,聞蠻手邊放著一壺姜茶,他剛剛倒騰了半天,是在給他煮這個,還有收拾行李。
或許是因為頭暈,也或許是因為聞蠻壓低了聲音說話,又湊得太近。
雪微不說話了。
這個房間是聞蠻的,不過很巧的是,他進隊住進來后,聞蠻就出去學習訪問了,兩個人這是真正的頭一回在一個房間里彼此碰見。
床是只有一張,不知道要怎么分配。
不知道是不是需要他卷鋪蓋滾蛋。
雪微抱著滾燙的茶杯,小口喝著,熱氣熏染他烏黑的眼睫,顯得更乖了。
像一只能被人抄在手里的毛絨小孤狼。
這小孤狼還很虛弱。
聞蠻在分配房間使用權“這邊衣柜我的,另一邊你的,怎么造都行。”
“那邊小儲藏間放雜物的,也隨便造。”聞蠻蹲下來拉抽屜,把桌上一些雜物清走塞里面,“這間地暖比較好,你身體差,開春之前先不急著搬出去。”
“那你呢”雪微終于忍不住問了。
“我當然也不可能搬。”聞蠻理所當然地說。
雪微“。”
雪微謹慎地說“那我們孤男寡男共處一室”
“我打地鋪。”聞蠻動作非常迅速,已經從立柜里翻出了一個嶄新的床墊,“正好有裝備。”
雪微“”
他再次謹慎地問道“國家隊的床墊也是批發的嗎”
他認得這種床墊,和他這幾天睡的一樣,他爸爸家就用這種床墊,一張價格不菲,抵他好幾個月隊內補貼。
“也是不小心買多了。”聞蠻隨口說。
雪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