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以前聽織田作之助說過,太宰治曾開車載著他和坂口安吾沖下了懸崖。
波本開車好歹是為了開車才游走于生死一線的邊緣;
可太宰治開車完全就是為了奔赴生死一線而開車的。
雖然不怕死,但也不想死得這么草率的琴酒這才會在太宰治蠢蠢欲動試圖上手時,選擇鎮壓對方奪過生死大權。
然而
當他開始模仿記憶中波本開車的動作與氣勢時,他突然覺得自己在這一瞬間理解了對方,并在某些方面和這位讓他厭惡的同僚產生了微妙的共鳴。
新世界的大門在這一刻轟然打開了。
“呼終于擺脫那只煩人的蟲子了。”
在生死時速中終于甩開葛原金之助的“蜘蛛”及司機小弟不禁松了口氣。
這名交警可是全身心都沉浸在了他的職業之中,大有將自己的池袋交通管理事業做成世界第一職業的氣勢。
“蜘蛛”他們可是憋著一口氣逃出了池袋區域,離開了對方的管轄范圍,這才得以有了喘息的機會。
脫離緊迫的環境后,幻術師這才抬手整理自己的衣著和發型,準備繼續擺一個波瀾不驚的姿勢。
可就在這時,車子一個猛剎車,讓他正抓著頭發的那只手猝不及防地拔下了自己腦袋頂的一大把黃毛。
“嘶你在干什么會不會開車”
“那個,蜘蛛大人”司機小弟欲言又止,指了指周邊排成一隊隊緩慢前進的齊整車流,“好像是前面發生車禍了。”
除非車子能飛,否則咱們就只能乖乖等了。
算了。
他擺擺手示意慢慢走,而后準備閉目養神。
只是他的眼皮剛垂下,又被一陣扣響車窗的聲音吵醒了。
“蜘蛛”
幻術師面色扭曲地轉向車外,他倒要看看是誰又來打擾他。
車窗緩緩降下,一名有著披肩長發,睜著下垂眼的女交警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中。
“我們會聽從指揮改道的”司機小弟趕忙說道。
“啊”這名女警先是露出一個有些疑惑的表情,隨后像是打了一個不明顯的哈欠,臉上的黑眼圈昭示了她的精神并沒有那么振奮,“有人舉報你們無牌照上路還超速。”
這不是正好堵到你們了嗎
女警的眼中十分明顯地飄過這行字。
“這位小姐,是不是有哪里搞錯了我們車的手續都十分齊全,怎么會出現無牌照上路這種事呢。”
“不信您可以親眼看看。”
“蜘蛛”在見到這位交警之后,立馬變成了一副紳士的樣子。
他對自己的形象還是很有信心的,甚至還有一點點不為人知的隱秘期待,畢竟他在明面上還有一個身份世界知名魔術師岡特馮哥德堡二世。
這名交警小姐卻絲毫不為所動,也沒有認出他的跡象,只是隨手敲了敲車頂部,有些不耐地說道“這句話應該我說才對吧。”
“為什么你們不下來親眼看看呢”
“你們車子背后掛牌照的地方,可就像掉得一片葉子都不剩的光禿禿黑色枯老樹干。”
“交警小姐說的沒錯哦,有時候自己認為的可不一定是正確的。”
一道不久前才在哪兒聽過的聲音出現在“蜘蛛”的另一邊。
他順著聲源處望去,發現他們的車旁不知何時停下了一輛黑色保時捷。
黑色保時捷只有后座的車窗被打開了一些。
剛剛還在鈴木珍寶館天臺沖他開槍的少年此刻正陰魂不散地出現在那扇半開的車窗前,還笑嘻嘻地看著他。
“蜘蛛”心中一沉,他明白,自己大概是小看這名少年了。
現在他會被交警攔住,說不定也是這名少年人做的手腳。
他正欲開口,想要表達一番自己無所畏懼的態度。
卻又聽見交警小姐開口了。
“咦那邊那輛黑色保時捷,來得正好。”
“接到市民舉報,你們也和他們一樣,超速違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