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干部的我時間可是很寶貴的,那我浪費的那些時間可以得到補償嗎”
半身倒立在沙發上的卷發少年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這次來又準備干什么”
大度的成年人是不會和一名小屁孩計較的。
前段時間發出了篡位宣言的太宰治近來時不時會出現在他的家中,詢問一些消息。
琴酒也不清楚這位少年干部究竟是怎么想的。
口上說著要拉攏自己,但在那個晚上以后,他就沒有再明確地問過自己的選擇了。
反而是會時不時地過來討要一些無關緊要的線索。
說是已經被拉上了賊船吧,但少年要的那些線索實在算不上什么,就算是作為一般同僚,他也能給。
可要說自己沒有和他同流合污吧,近來自己對對方有求必應的態度,又顯得有些怪怪的。
而這位被變相流放到東京、遠離中心的干部,干起分部的活來時,還是一副積極勤勞的樣子。
琴酒唯一能隱約猜到的是,太宰治大概要把東京作為他奠定基礎的地方。趁著沒在森鷗外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地干一些不懷好意的事。
橫濱到底是森鷗外掌控力量最強的地方。就算太宰治聲名赫赫、是極有權勢的干部,想要在那里做點私下里不為人所知的小動作,也挺束手束腳的。
派到東京來的話,從某種意義上講,反倒是給了對方一個鉆漏子的機會。
“也不知森首領把你派到東京來這一步,究竟是好是壞。”
面對琴酒這一句沒頭沒尾的感嘆,卷發少年卻聽懂了。
他輕輕地笑道“想必森先生也很糾結這一點。”
“把我放在身邊,他不放心;可是不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他也不放心。”
“所以我以后有得忙了。”少年鼓了鼓腮幫子,抱怨道,“森先生肯定要把我在橫濱和東京兩地之間折騰來折騰去。”
長發男子嘆了口氣,坐了下來“說說你今天的來意吧。”
聽到對面男人的問題,少年一下子將倒立的身子滾落下來,然后趴在沙發上、交替踢著雙腿提問
“黑澤先生,你知道你們組織名下,一個叫灰雀的醫藥公司嗎”
“灰雀”琴酒挑了挑眉,“我對這些下屬產業算不上熟悉。”
“但你說的這個醫藥公司,我倒是有所耳聞。”
因為那位先生不知是怎么想的,把這家公司的部分權限交給了一個組織外的人打理。
不過那名組織外的俄羅斯人似乎很受組織boss的信賴,這幾年就是他在不斷地向那位先生一些獨家消息。
“你問灰雀,是想要干什么”
長發男人好整以暇地靠在了沙發上。
波洛咖啡廳外,接到報案趕來的警察已經拉上了警戒線。而命案發生時,正在咖啡廳內的人,則是站在了一旁,等待著警察們的問話。
松田陣平跟著目暮警官進入現場,第一時間就瞥見了他那據說是“出去打工”的同居者。
“第一天上班就碰見這種事,嘖嘖”
松田警官的表情一切盡在不言中。
而還穿著圍裙的諸田光側過臉,朝他露出了一個溫和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好了,先是和死者同一桌的人來說說案發時的情況吧。”
目暮警官很快控制住了現場局面,簡單檢查過尸體之后,開始了現場問詢。
“姓名”
“霧原緒三。”正抹著眼淚的短發女子答道。
一旁有些驚慌的微胖男子見狀立即接上“我叫上源村二。”
其中最為鎮定的還要數最后那名戴著眼鏡的長發女子,她簡單地描述了一下幾人之間的關系“我叫廣田雅美,死者是我們三人的上司,名為森田一。”
“因為我們部門剛完成了一大筆業績,所以今天晚上才特地出來聚餐慶賀。”
“我們幾個人都是灰雀醫藥集團的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