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戲精般地擺出一副“為老師著想”的憂心樣子。
琴酒
森首領,你真是收了一名好弟子啊。
在太宰治離開之時,琴酒站在他身后問道“在你來這里進行長篇大論之前,有沒有想過,我可能在聽見你野心的第一時間,就控制住了你并向森首領告發。”
“如果是這樣,你要怎么做”
“這件事本身風險就很大,為什么你會選擇告訴我”
卷發少年回頭挑了挑眉,而后伸直了左手食指,抵在自己鼻前,神神秘秘地說道“在我的計劃中,來找你是推動整個局勢的第一步,也是必經的一步。那么必然要承擔相應的風險。”
“如果你要告發我的話,我就只能”
說到這里時,少年已經走出了大門。而只是短短幾息,他便身姿靈巧地即將消失在廊道盡頭,留下短短一句話,從另一邊隱約地傳來
“你給路達喲”1
當然,在太宰治心中,還有一點他沒有說出口。
同時,他也認為這是森鷗外的失算之處。
森鷗外只知道他和織田作之助的關系,而不知道織田作之助與黑澤陣之間也有一段過往。
這也難怪,這層關系太過久遠和隱秘,縱使在當時也只有兩位當事人清楚。
若非他兩年前恰巧見證了這兩人的重逢,恐怕在橫濱之內,這將是沒有第三人知曉的秘密。
也正是因為有這樣一條共同戰線,對于今日能獲得一個勸說機會這件事,他才有較大的把握。
讓他不至于在開口說第一句話時就被送上一顆槍子。
哪怕黑澤陣親口說出了“森首領拿織田當棄子換取組織利益的謀劃值得稱贊”“首領可以決定作為港黑一員的織田的最終命運”這一類的無情話語,但太宰治能看出來,對方心中的真正想法絕非如此。
今夜,少年干部并沒有得到他所選定的第一位盟友的明面應允。
對方始終沒有表態,只是在聽完了自己的話后,便把自己趕了出來。
但是,沒關系。
太宰治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結果。
“琴酒大哥,你的心情”
似乎又不太愉快的樣子。
而且這個狀態好像有點眼熟。
坐在駕駛位上的伏特加總是悄悄地往琴酒那邊瞥,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琴酒
他當然知道伏特加想說什么。
可是他的頂頭上司有可能又要換人了,這能愉快得起來嗎
特別是他自認為和現任頂頭上司相處得還不錯的情況下。
就算最終現任的頂頭上司能保住自己的位置,這當中也免不了一番腥風血雨。
太宰治的話不是完全動搖不了他,但他對森鷗外這位首領也是認可的。
平日里雷厲風行的琴酒難得陷入了兩難困境之中,只能暫且先耗著。
既沒有直接應允太宰治的邀請,也沒有在森鷗外那里告上一狀。
繼格林和瑪克之后,他是第三個體驗到“知道得太多了”的痛苦。
港黑這邊他被卷入首領位爭奪的暗流,還被夾在中間;酒廠這邊任務依舊繁重,格林去了財務部后,更有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也需要他來過問。
比如說,今晚在多羅碧加樂園的交易。
只是從被敲詐勒索的社長手中拿鈔票,還要勞煩他親自出馬。
琴酒覺得,自己的三千金絲,遲早要被累成白發。
“大哥,我們需要先暗中觀察一下那名社長的動向嗎以免他把條子引來。”
“啊,可以。”琴酒漫不經心地答道。
“那我們”
是去跟蹤他嗎
伏特加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琴酒的動作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