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作出了決定反正也沒有其他頭緒,還是去找這位便宜師弟約個晚飯,順便詢問一下對方的看法吧。
對方是一名激辣咖喱愛好者,而自己也是難得的跟得上他口味的人。
不如地點就定在咖喱店好了
在琴酒打探消息的時候,那位先生指定的幫手瑪克和格拉帕,也來到了橫濱。
自從格林被調去當財務部負責人之后,瑪克就頂替了他的位置。
縱使方式有些不對勁,但從結果上來講,也算是遂了她的愿,成功“贏過格林前輩”。
同時,與兩年前一樣,仍然是由瑪克負責掌控宮野姐妹的行蹤她兢兢業業地完成著琴酒兩年前順手甩給她的工作。
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監控的力度也在日漸松弛。
再加上兩年間,出于這一任務的需求,瑪克與宮野家兩姐妹的交流和接觸越發頻繁。因而雙方自然而然地變得親近了起來,在關系上有了不小的進展。
所以平日里,瑪克對她們多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是觸及底線的事,她都可以當作沒看見。也就是說,姐妹倆已經基本恢復了行動上的自由。
不過作為交換,她們得定期提交自己的行蹤報告給瑪克用來應付上頭的詢問和檢查。
“你心情不好”
在踏進橫濱的地界時,沉默寡言的青年人從后面摟住了瑪克。
格拉帕如過去一般,時常跟在自己妹妹的身邊。
他雖然不怎么說話,也不太關注周邊的人,但有關瑪克的一切,他都了解得很清楚。
包括對方此刻沒有顯現在表面上的情緒。
瑪克張了張口,想要答話,但猶豫了半天,還是閉上了。
她的腦袋蔫蔫地垂了下去,半晌,自下方傳來有些悶悶的聲音“沒什么。”
她的一切都可以跟格拉帕分享,但唯獨這件事不行,因為這不是她自己的秘密。
在這兩年當中,因為任務,她在宮野姐妹身上投注了大量的時間和注意力,僅次于格拉帕。
特別是宮野明美。
雪莉平時還要忙著研究,出實驗室的機會很少。
而作為底層人員的宮野明美卻過著與尋常人別無二致的生活。
她溫和開朗,人緣極好,也經常參加朋友間的聚會。她與那些普通人一樣,會舉杯相慶,也會有各種各樣瑣碎的、在瑪克看來無關緊要的煩惱。
注視著宮野明美生活的瑪克,有時會恍然覺得自己在看一場電視上演出的戲劇。
會有陌生感,也有很多不理解之處,但又似乎比那些真正的戲劇離她更近一些。
于是,當宮野明美找上她這位盯梢者,發出一同出游的邀請時。她遲疑了半天,最終還是將自己的手搭在了對方手掌中。
好奇心和新鮮感戰勝了她心中那一點需要保持距離的糾結。
在那之后,她參與進了不少曾經讓她嗤之以鼻的“無聊”活動。
瑪克沒有在任何照片中留下她的身形。她也會學著格拉帕的沉默,以削弱自身的存在感,減少與其他人的交流,盡量不在那些一無所知的普通人腦海中留下印象。
但她每到一個地方,都會拾起一片那里的落葉,用來紀念自己曾經到過此處。
如今,她住所中的那本詩集書頁里,已經夾了不少即將化作標本的標識物。
那些干葉上的脈絡走向如此清晰分明。
這兩年,與過去的許多年都不一樣。
瑪克覺得,這份盯梢的工作,真的很不錯。
她希望這段監視人與被監視人的關系能夠一直維持下去。
可是她最近卻發現,宮野明美想要擺脫這份關系了。
不光是想擺脫她,甚至有可能是想擺脫整個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