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組織基地的一間休息室中,宮野明美面色鎮定地坐在椅子上,只有放在腿上相互摩擦纏繞的手指泄露了她心中的那一絲緊張不安。
她的妹妹,宮野志保,此刻也沒有如往常一般待在基地的實驗室里,而是坐在她的身邊。
本來以她組織底層人員的身份,是沒有權力踏入這座基地的。
但事發突然,她的男友被組織發現了臥底身份后潛逃。作為最近關系者,自然第一時間就被組織隔離控制了起來。
不,對她來說也算不上事發突然。
可能是有了不好的預感,大君在暴露的前一天,已經將他的真實身份對自己和盤托出。
往日里的種種不對勁之處,終于揭開了背后真相,有了合理的解釋。
她再也無法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一味自欺欺人下去。
不應該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嗎
唯一有些內疚的,是可能會影響到志保。
往好處想,自己現在是坐在休息室中等著被問話,而不是審訊室。這就足以說明組織的態度了。
宮野明美長長呼出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宣判。
“別擔心,不會怎樣的。”
似是感覺到了她的不安,一道淡淡的女聲突然在安靜的室內響起。
突兀出聲的人并不是她的妹妹,而是一名在一旁看守著她們的小姑娘。
在今日之前,她絕不會想到,這名看似幼女的小姑娘也是組織的高級代號成員之一。
宮野明美的地位注定了她接觸不到多少代號成員,因而面對這位陌生上司的冷淡風安慰,她只能笑著朝對方微微致意。
“謝謝。”
縱使對方一直是倚在桌子沿上,雙手抱臂目視前方,自始至終沒有分給她一個眼神。
但在這種時候能接到對方的關切
是志保的朋友吧。
宮野明美如此想到。
同時,她的手也被妹妹悄悄握緊,像是在給她傳遞力量一般。
這回,宮野明美的心是真正安定了下來。
無論如何,她們姐妹是始終在一起的。
休息室中,這種稱得上是平和的氛圍沒有維持多久。
隨著大門被猛地推開,組織的頂尖殺手邁著大步走到了她們面前。因為動作過于凌厲,還帶起了一陣冷風,黑色風衣的衣角揚起又落下。
琴酒先是在休息室中環顧了一圈,隨后沖著充當守衛的瑪克和格拉帕兩人抬了抬下巴。
“你們可以出去了。”
聽到這句話,原本靠在墻邊一言不發、把自己當成空氣的格拉帕如蒙大赦般地直起了身,就要往前走。
這時瑪克卻轉過身來,雙手撐著桌面,歪了歪腦袋“我在這里聽也沒關系吧。”
格拉帕往外走的步子一下頓住。很快,他無聲地倒著退回幾步,繼續和墻相親相愛去了。
琴酒看了女孩一眼“無所謂,你在這里也好,免得我另外通知你。”
說完,他便沒有再顧及對方的反應,轉向今日的主角宮野兩姐妹。
暴風雨來臨前是最寧靜的。金發男子長時間的低氣壓凝視和沉默不言,宛如凌遲一般讓人感覺煎熬。
誰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休息室內的空氣一時間緊繃到了極致,有如下一秒就將斷裂的琴弦,等待著那“錚”的一聲絕響。
房間內的人都不自覺地屏息,生怕自己的呼吸聲驚擾了這份死寂。
“sherry”
自覺已經把人嚇夠了的琴酒,開口叫出了宮野志保的代號。
“那位先生要求你加快藥物的研究速度,最近就待在實驗室。”
宮野姐妹
本以為這位冷酷殺手是來興師問罪的,結果他進來后壓根沒提萊伊的事,一開口就是布置工作任務。
這和企業周一早上開例會時高管的作派有什么不同嗎
“宮野明美。”
下一個名字的報出,再次讓空氣驟地一緊。
眾人都知道,這是重頭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