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林彈雨之中,戴著黑帽的橘紅發色少年駕駛著一輛機車迅捷地穿過血腥的尸堆以及火力的封鎖向戰場中心趕去。
這些于旁人來說避之不及的致命封鎖,對少年來說卻無法造成什么困擾。
他如入無人之境般,將身下的粉亮機車飆到了極致。完全超越了一輛正常的車所應該有的速度。
甚至在一盞歷經風雨、仍舊存活并兢兢業業工作著的交通指示燈前,徑直開上了大樓的側面為了不闖紅燈,于是選擇將牛頓的棺材板碾成了灰。
那就是中原中也
琴酒站在一棟高樓的頂層天臺上,望著下方足以顛覆普通人認知的一幕。
通過與森首領的談話,他對這位少年異能者算是有所耳聞。
那個難搞的太宰治的搭檔、港口黑手黨最頂尖的戰力之一、也是將來極有可能成為干部的人。
更重要的是,他是今晚對付澀澤龍彥的主力。
中原中也會目標性如此之強地出現在這附近,就說明太宰治那邊已經通知到位了。
所剩時間不太多了。
這樣想著的琴酒將視線投向高樓的另一側。
另一側的戰場不如這邊聲勢浩大,但論起波及范圍和激烈程度,絕對不輸給任何一片區域。
槍出的火花從長街的街口如成排的煙花筒一般依次點亮,一直接續到街道的末尾。
亮到刺眼的焰色、震天的密集子彈出膛聲以及槍械被使用時的零件摩擦聲混成了一片,對人的感官來說,是實實在在的一種折磨。
琴酒就站在高處,他時不時能看到那些刺眼色塊之中,有不少幾近化為小黑點的人逐次倒下。
隨著不再移動的小黑點越來越多,槍聲也漸漸稀疏下來。
這一處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于是,他拿起電話撥通,對正在待機的四位酒廠同事下達了可以出發行動的指令,并且給他們共享了位置。
琴酒之所以提前出發,并不是如他所說的那樣,去探查澀澤龍彥的位置與戰場狀況。
在這一點上,他早已與森首領達成了一致。
澀澤龍彥完全交給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兩人,至于他老巢的位置,會由太宰治告知。
而琴酒要做的,就是在這段挪出的時間中,注意、引導其他方的動向。
橫濱的其他勢力早在經受了琴酒刻意散播的情報和白霧中被偷家的二重打擊之后,相互之間被隱隱挑撥出了些火藥味。
而澀澤龍彥當前,他們又不得不捏著鼻子承認,大家有了共同的敵人,不如聯合在一天同時發起進攻,先把這些卑鄙的外鄉人趕出去。
可是虛假的友情無法造就牢固的同盟。雖然各家都派出了人馬,可是誰也不愿意當出頭鳥,不想把火力耗費在對戰澀澤龍彥方手下小兵這件事上,讓自己的塑料盟友們撿便宜。
在各家都想留一手、不愿為他人做嫁衣的默契腦回路之下,分秒必爭的賭命戰場上竟然出現了“大家一起來劃水”這種鬧劇。
同盟方的火力要明顯高于澀澤龍彥方手下的火力,但即使是這樣,雙方還能打得有來有回,陷入了拉鋸戰之中。
而戰場上刀槍無眼、敵我難辨,想要在這些盟友間挑起矛盾再容易不過。
因此,這一片戰場徹底成了撕破臉皮的各方以及澀澤龍彥方的大混戰。
火力、人員都在不斷地消耗,各家都元氣大傷,沒有贏家。
相對而言,原本被認為要承擔大部分火力的港口黑手黨,傷亡卻沒有其他人想象的那么大。
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配合之下,兩人直抵澀澤龍彥的老巢,充分踐行了“擒賊先擒王”的道理。
兩處的喧鬧斗爭既然都已接近尾聲,緊隨其后的自然是戰場的清掃以及戰利品的掠取。
在琴酒的要求之下,港黑以最快的速度“光顧”完畢了澀澤龍彥的老巢并提前撤退,美名其曰去另一邊戰區“撿漏”。
只在這個據點中剩下了一些他們“不需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