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千代田區的一所高規格會議中心。
這里剛舉辦完政府內部的一次高層秘密決策會議。
魚貫而出的人群之中,有一名帶著眼鏡的中年男子面色不虞。
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時不時地往后瞥上幾眼,但很快又仿若認命一般地嘆了口氣,原本挺直的雙肩也垮了下來。
有熟悉他的同僚在經過他身邊時,還會安慰性地拍兩下他的脊背。
“這已經是終止戰爭的最好方法了。”
中年男子也知道這一點,但他總覺得不安,覺得這一決策背后充滿隱患。
可是他提不出其他更好的方案。
事情已成定局,繼續站在這里也是無濟于事。
中年男子終于不再猶豫不前,他扶了扶自己腋下的公文包,跟隨人群走出會議中心的大門。
還是不要多想了,這種事交給其他同僚去忙吧。
自己今天還約了許久不見的警視廳老友喝酒。對方平時工作忙,兩人好不容易才能聚一聚見上一面,別讓這種惱人的事破壞了興致。
中年男人想通之后便來到了一家居酒屋,掀開暖簾,好友早已點好了酒等在里面。
“省吾好久不見。”
隨著夜色轉沉,中年男子已經是醉醺醺地趴在了桌上,口齒不甚清楚。
“省吾,我告訴訴你,你別隨意往外說。”
“他們居然想出這么一個冒險的的辦法,難道是在指望負負得正嗎”
“我知道我們內務省很多人都看異能特務科不太順眼,但是搞這么一出,不是會讓關系更糟糕嗎”
“是嗎”被稱為“省吾”的男子手中緩緩地轉動著一個酒杯,面色完全沒有變動,只盯著杯中透明的酒液,沉聲答道,“我也覺得這個方案有些太冒險了。”
“是吧,這個方案”
輕聲放緩的長音讓這句話充滿了誘導性。
明明是兩個人坐在一起喝酒,但這位被稱為“省吾”的男子卻毫無醉意。
“對啊”好不容易聽到表示贊同的意見,原本趴倒在桌上的中年男子一下子彈起身來,沖眼前人抱怨道,“他們居然想要把澀澤龍彥引進來插一手,橫濱本來就已經夠亂了”
將內心的郁結發泄出來后,中年男子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含混。
“哦,忘了你不知道澀澤龍彥是誰”
念叨完這句話后,他也徹底睡死了過去。
這時,被傾訴的對象才將手中的酒杯“啪嗒”地一下放在了桌面上。
“我知道啊”一聲類似于自言自語的輕嘆隨著杯底與木質桌面的觸碰逸散開來。
他恢復成平日里最常擺出的嚴肅剛正的樣子,繞過桌臺,一把攙起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的友人。
“請問需要幫助嗎”
似是看見了這邊的狀況,熱心的服務員走了過來詢問道。
“不用了,謝謝。”
“我朋友他醉得太厲害,我會負責送他回家的。”
兩個人就這樣搭靠在一起走出了居酒屋。
沁涼的夜風吹過,吹散了悶熏的酒氣,也吹開了遮蔽明月的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