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年xx月,若狹灣美國島后山發生一起火災。接到報警后,應急、消防等部門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將大火撲滅。
據悉,起火點為山間的一座倉庫。火災造成一人死亡,死者身份及起火原因正在調查中”
雪莉拿起遙控器,將正在播報早間新聞的電視機調了個頻道。
與此同時,房間的拉門被打開,島袋君惠用托盤端著幾杯茶走了進來。
此刻她的情緒表面上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不仔細看的話,看不出和之前有什么區別。
“沒關系嗎”茶發少女望向來人。
“沒關系,我們神社這邊會配合警方清點庫房損失的。好在我們平時也不會在那個倉庫里放什么重要物品。”
“不,我是說你的曾祖母”
“我的曾祖母昨晚確實受了些驚嚇。”雪莉的話難得被巫女小姐強硬地截斷,“好在她昨天下來得及時,沒出什么事。”
“不過這么一遭以后,老人家確實有些吃不消,所以她一回來就直接睡下了。”
“很抱歉,讓你們多等了一晚。”
“你昨天可不像是慶幸的態度。”
明明是陳述的口氣,可從長發男子的口中說出來,更像是一種逼問。
島袋君惠頓了頓,然后轉過頭來笑著答道“昨天我的情緒受到了一些私事的影響,沒想到被看出來了。還真是讓你們見笑了。”
“昨天晚上我接到的那個電話,你們還記得吧。”她補充解釋道,“是我好朋友打來的,我們大吵了一架,所以我有點難過。”
她在說謊。
琴酒很明顯能看出這一點。
昨天在倉庫中死去的那個人應該就是“長壽婆”,而她接到的那通電話很有可能是對方的遺言。
但琴酒并不打算揭穿她。
因為島袋君惠提出了將與“長壽婆”的會面移到今早。
他想看看這位巫女小姐準備如何讓死人復生,并繼續站在大眾面前。
不過,他也大致能夠猜得到,無非是易容一類的手法。
因為昨日神社倉庫失火事件,有部分的島民和神社人員作為人證,前去配合警方辦案。
而島袋君惠作為第一發現人,早早就被調查完畢并做完了筆錄,此刻正在神社之中忙碌。
至于剩下的第一發現人為免于惹上麻煩,琴酒三人早在警方趕來之前就離開了現場,消失了蹤影。
他們的不在場證明十分完備,警方對此也就沒有深究。
想到儒艮祭典剛過,又只剩了一部分工作人員在神社中,一些熱心的島民自發前往神社幫忙。
在這眾人齊聚的時刻,從回廊深處緩緩走出一名年邁的老人正是昨天主持祭典的長壽婆。
“多謝你們了。”
她向前來幫忙的島民點頭致意,然后轉身朝回廊另一側走去。
仿佛只是恰好路過,所以才來打聲招呼。
可能是因為“長壽婆”致意之后就背對著眾人,所以沒能看見那些島民臉上的表情。
那并不是簡單問候交流時應該有的平和,而是驚訝、錯愕、恍然等等情緒交織成的復雜神情。
像是看見了什么不該出現的人。
這一幕完全落在了琴酒等人的眼中。
他們站在隔間的門外,頭頂斜檐的陰影和右前方的立柱將他們的身影遮得嚴嚴實實。也就無人察覺,這附近還有旁觀者。
“這不是很有趣么原本以為的秘密卻不是秘密。”
“不止一個人猜到了昨夜那名死者是長壽婆,區別只在于知曉范圍的大小。”
“可對于島袋小姐來說”雪莉也很快反應了過來,她嘆了口氣,欲言又止。
視線再次轉向人群,這回有了新的發現“最左邊那幾個人”
見到長壽婆后,雖然眾人的表情都很復雜,但被少女指出的幾人顯然更為特別。
他們的樣子更像是慌亂不安,還帶著些許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