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希特尼酒店的后門,標識牌下已經有一個背著包的小小身影等在了那兒。
后車門被打開,一陣冷風灌進來,一名扎著低垂雙馬尾的小蘿莉迅速鉆進了車內,黑發上綴著兩個白色絨球,與她外面裹著的同色短襖倒是相互映襯。膚色是如雪般白,但眼眸和長長的睫毛上卻像是凝了霜。
代號為“瑪克”的小姑娘一句話都沒說,也沒給前座的琴酒和伏特加任何多余的眼神,只是面無表情地從包內抽出筆記本敲打起來。
前方的兩個男人顯然很熟悉她這種態度,也都不以為意,車內一時間只余下鍵盤的敲擊聲。
打破這份寂靜的是一陣鈴聲。
有著一頭金色長發的男子從衣兜中拿出手機,也沒看來電顯示,單手接通放在耳邊。
“嗯。”
“知道了。”
“十五分鐘后。”
可能是電話對面的人又說了什么,本在應和著的男子頓了頓,隨后轉頭往后面小姑娘那兒看了一眼,語氣依舊平靜。
“瑪克在我車上。”
掛斷電話的琴酒靠在椅背上,通過后視鏡與瑪克對視了一眼。
“你和格拉帕還在玩那種幼稚的游戲”
小姑娘臉上一如既往地沒有什么表情,反問道“是蘇格蘭”
“他那邊已經就位了。托你的福,他還以為我帶了什么小尾巴。”
“反正現在任務還沒開始。”雖然這么說著,她還是開始翻找自己身上,把剛才在電話中制造了噪音的幾個從各種地方取下來,小心翼翼地收好,包得嚴嚴實實地塞進車子角落里。
“我還以為狙擊手你會找萊伊,你們作風不是挺合得來嗎”退出工作狀態的瑪克終于在后座乖巧坐好。
“萊伊有其他任務,蘇格蘭足夠了。”
“欸”她手肘撐在自己腿上,托腮說道,“我還以為你不太喜歡這種表面看起來溫和的呢。”
“我只看能力和忠誠心,再說”琴酒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中,意有所指,“披上羊皮的狼就不是狼了嗎”
“哼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姑娘嘴角難得翹起了些弧度,“我只是覺得,像他這種面善的人,適合派出去當臥底,畢竟欺騙性很強。”
臥底
感覺最近這個詞出現的頻率太高了。
琴酒有些腦殼疼地捏了捏眉心,隨口接道“蘇格蘭難不成讓他去警視廳臥底”
“等布爾蓋什么時候傳消息來說要一個內部接應的人再考慮他吧。”
“大哥,到了。”隨著輪胎與地面的摩擦聲響起,車身穩穩地停了下來。
“按之前說的,那個叛徒由我親自解決,佐田良一郎交給蘇格蘭,你混進會場里回收資料。”
“就利用你那張無害的羊皮。”
琴酒露出了一個鍛煉多年、絕對能嚇哭普通小孩的邪笑。
可現場的“小孩”并不買賬。
這只蘿莉,確切地說是合法蘿莉,從隨身物品中翻出一個小型的綿羊挎包,緊緊抱在懷里。活動了兩下面部肌肉,很快,原本有些面癱的臉上便展開了一個純真可愛的笑容。
她一腳跨出車門,隨后像故意惡心人似的,蜷起小手回頭朝車里人揮揮,甜甜膩膩地喊道“待會兒見啦,哥哥們”
不得不說,她的目的達到了。
想到這副身軀實際已成年的琴酒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旁邊的伏特加卻很沒有骨氣地“嘿嘿”笑了起來,臉上還帶著一些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