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心中五味雜陳地想著。
到時候就讓那個小兔崽治頭疼去吧。
他幫首領批了那么多文書工作,總該得到一點報酬的。
可是瑪克卻只是笑了笑。
“聽起來挺不錯的。”
“但是,你不要忘了,你們是與格拉帕戰斗的另一方。”
“就算他的死亡與你們沒有直接關系,我又怎么能毫無芥蒂地接過你們遞來的一切呢”
“再說了。”瑪克的眼神變得有些溫柔,“我和格拉帕是命運共同體。”
“我們永遠不會背棄彼此。”
“你知道嗎當初宮野明美想要擺脫和我的監視與被監視關系時,格拉帕說,他可以去向宮野明美學習那些常識,他可以為了我去替代這段關系中的另一個角色。”
“他說,我們以后可以四季都來隅田川邊。”
“春天櫻繁如雪,落櫻沉入流水;夏日川邊叢叢杜鵑火紅熱烈;秋夜就用花火大會的明焰流彩來點綴;冬天”
說到這里時,她笑了一下。
“他說冬天太冷了,還是好好待在家里吧。”
“世上的事,其實還挺湊巧的。”
隅田川正好在墨田區的西側。
“成田凪。”
在瑪克扶著格拉帕下車時,琴酒突然叫出了這個名字。
倒也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含義。他只是覺得,如果現在不叫一聲的話,以后就不會有人再提起這個名字了。
就算提起,也再不會得到應答。
對上成田凪望過來的、有些驚訝的眼神,琴酒想了想,對她說“宮野明美還活著。”
女孩眨了眨眼,語氣輕松地說道“那挺好的。”
沒有詢問前后緣由,也沒有再多追問一句。
“對了,順便幫我和格林前輩問個好。”
瑪克半背半抱著格拉帕,走的有些艱難。
但這份重量并不讓人覺得沉重,反倒能看出即將和家人出門遠游般的輕快。
琴酒目送著那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
這次的告別足夠長久了。
他想。
又一個沉沉的夜晚過去,黎明再次悄然來臨。
一日又一日,仿佛沒有什么不同,再尋常不過。
琴酒拿出手機,打開了自己剛剛收到的郵件。
是來自boss的。
那位先生似乎也意識到了這次危機非同一般,火似乎很快要燒到眉毛上了。
“讓朗姆出面,負責組織反擊。”
“你有其他任務。”
長發男子嗤笑一聲。
讓朗姆出面
恐怕boss這是要把朗姆推出去當靶子了。
對于那位先生來說,又有什么是不可以犧牲的呢
今日應該會是個好天氣。
一早的天空便鋪滿了如緞的霞光,暈染成一層又一層。
想必此時,隅田川的景色不錯,清風和江水都足夠溫柔。
無論那兩兄妹要去往何方,來年紛落的櫻瓣將伴隨著流水為他們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