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錯,這就是hiro
這真是這些年來最好的一天了。
本以為死去、只能天人兩隔的發小、同期兼戰友再次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是活生生的、不是幻覺。
這真是太好了。
他就連轉過頭去拿食材時的嘴角都是勾起的。
兩人趁其他人不注意,小聲地交流了一下近況。
當然,關于組織和藥物的事,兩人都默契地絕口不提。
畢竟這不是個交換情報的好地點。
所謂的近況,只不過是生活方面的,就算被別人聽見了,也不會引起懷疑。
“是嗎你現在正和一名姓松田的警官同居中啊。”安室透的聲音頗有些意味深長。
“是啊。”諸田光的表情不變,笑瞇瞇地仿佛什么多余情緒都沒聽出來。
這些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信息,兩人自然沒有過多遮掩,但其中內里的含義只有當事人才心知肚明。
而相談甚歡、“一見如故”的兩位咖啡廳員工話語中的人物也恰巧在此時進入了“波洛”內。
“歡迎光臨”
聽見門口的風鈴聲搖動,新上任的咖啡廳員工安室透立馬抬頭,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營業式微笑。
而這位正戴著墨鏡、打著哈欠的客人在聽到迎客聲時不由得頓了一下,隨后伸手將墨鏡拉下來一半,死死地盯住了剛才出聲歡迎他的服務生小哥。
半晌,他才將墨鏡推了回去,隨后若無其事地坐在了桌臺前,轉了轉高腳凳。
“諸田,這就是你們咖啡廳新雇傭的服務生”
他支起手肘,托著腦袋看向正在認真工作的同居者“那我可以作為顧客投訴嗎”
“我覺得這位服務生小哥笑得一點兒都不真誠,甚至有一點想要吃人的樣子。”
“好可怕哦”
某位松田姓警官毫不走心地拖長了音控訴道。
“你怎么到波洛來了”
諸田光只是笑了笑,給他倒了一杯茶,但是沒接他的話茬。
“我這不是下了班,特地來關心一下家里小孩的安危嗎免得他被什么奇怪的大人纏上了。”
安室奇怪的大人透露出了比方才燦爛百倍的笑容,插話進來“那警官先生你還真是負責任的大人啊。”
“既然來了,不如坐下來吃點東西”
“畢竟波洛是像警官這樣料理完全不行、生活離不開家里小孩照料、某種意義上非常廢的大忙人解決晚餐的好去處呢總比您自己隨便對付要好得多。”
圖窮終于匕現。
松田陣平望著眼前化名為安室透的服務生,摩挲了一下下巴,裝作思考道“在這里吃也不是不行,只是有些膩了。”
“畢竟我們家日常的料理都是波洛的大廚水平,再怎么也比某個新來的黑皮小哥的水平要高。”
“啊,這么一想,在我們家吃和在波洛吃也沒什么區別吧”
戴著墨鏡的卷發青年一副剛剛才想通、恍然大悟的樣子。
“不過,某些服務生恐怕是沒辦法體會到這種快樂吧”
客人先生給出了一個充滿挑釁意味的眼神。
另一邊的服務生小哥則是笑容燦爛得仿佛初升的太陽。
兩人的視線一經對碰,便是一陣電光火石。
就在無形的戰爭愈演愈烈之時,兩杯白開水被“咚”地一下擱置在了兩人的中間。
波洛咖啡廳的老員工、成熟懂事的高中生諸田光抱著一個托盤,用溫和地笑意看著兩人。
“你們是口渴了嗎不如先喝口水吧。”
“然后,安室先生,我們該去工作了。”
還不待松田陣平幸災樂禍地笑出聲,諸田光就用更加溫和的眼神望向了他。
“有時候,吃多了水平高的料理也不太好。”
“您說是嗎松田警官。”
“偶爾吃一吃泡面這種垃圾食品,說不定也能收獲到意想不到的快樂呢。”